“所以要趁存量还够的时候把新渠道铺开。萨黑尔塔、明波、欧奇马联邦，这些国家的填埋场快封场了，处理成本年年涨。以前他们往流星街倒垃圾是图省事，现在我们主动去谈，将他们的垃圾收过来。”

“他们会答应？”窝金挑了下眉。

“已经在倒了，只是多倒一点的问题。”库洛洛合上手里的书，“对他们来说，垃圾运到哪里都是运。运到流星街不用交填埋税，不用走审批，成本本来就低。我们按吨给钱，比他们自己处理还划算，等量稳住了，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

雷诺听完视线越过库洛洛的肩膀望向窗外，分拣场上的工人们正弯腰从垃圾堆里挑拣金属件，动作机械而熟练。

三个月前这些人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现在他们每天能拿到工钱，能吃上饱饭。

但窗外吹进来的风里还是带着垃圾焚烧的焦臭味，那是几十年来渗进土壤的气味，不是三个月能散掉的。

“渠道怎么打？”他收回视线。

“让商人去谈。”库洛洛说，“他们手上有现成的关系网，知道哪些城镇的垃圾处理压力大，哪些负责人好说话。我们提供场地和人力，他们负责牵线搭桥，利润分成。”

“分成比例？”侠客问。

“三七。我们七，他们三。”

“他们会答应？”

“会。”库洛洛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三成利润对他们来说是净赚。不用出场地，不用养工人，不用承担风险。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牵个线，这种生意没人会拒绝。”

“先试一个城镇。”雷诺沉思片刻，“跑通了再铺开。”

“我已经让人选了。”库洛洛翻开手里的书，书页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地名和联系方式。“萨黑尔塔东区的垃圾处理承包商，姓莫雷蒂。他的填埋场明年就要封场，正在找新的出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窝金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

“上个月商人出去跑买家的时候。”库洛洛把纸条递给侠客，“顺便让他带回来的。”

侠客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眼底漫开笑意。“行，我去安排对接。”

“等等。”雷诺叫住他。

侠客停下脚步回头。

“这三笔交易的利润先不动。”雷诺说，“全部留作周转资金。工人的口粮照常从储备里出。”

“明白。”侠客点头，转身走出议事厅。

窝金也直起身往外走，经过库洛洛身边时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脑子，当军师可惜了。”

库洛洛无语的看了窝金一眼。“我只是把显而易见的事情说出来。”

议事厅里只剩两个人。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雷诺伸手把三份合同叠整齐收到抽屉里。

门被敲了两下。

侠客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V5那边有新动静。”他把纸放在桌上，“假情报被他们识破了。侦察人员已经派出来了，正在外围踩点。”

雷诺拿起纸扫了一眼。

上面是侠客截获的通讯片段，几个关键词被圈了出来。

“确认内乱虚假““目标区域侦察”“待命”。

“比预计的快。”库洛洛合上书。

“他们不傻。”侠客靠在门框上，“假情报拖了三个多月，比预想的还久一点。侦察到确认再到出兵，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

雷诺把纸折好压在合同上面。

“一个月够了。”

他关上抽屉，手掌按在木质把手上没有松开。

“让人放出消息。”他说，“流星街收垃圾，按吨给钱。比填埋场便宜，但给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