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收垃圾”的消息放出去后，陆陆续续有周边城镇的垃圾车开始往流星街开。

反正垃圾总要处理，运到流星街还能拿钱，比花钱填埋划算。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

不到两周，各方势力开始注意到流星街的变化。

这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流星街东侧边界。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下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皮质公文包。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迎上来的两个人身上。

“揍敌客家的人？”雷诺在距离对方三米处站定。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我是揍敌客家的管家格鲁夫。奉席巴大人之命前来，有一笔生意想和贵方谈。”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视线始终保持在雷诺胸口到下巴之间的区域。

“什么生意。”

格鲁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递过来。“席巴大人需要一批稀有金属，用于特制武器和刑具的锻造。以前从黑市采购，渠道不稳定，价格波动大。听闻流星街现在能稳定供货，希望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雷诺接过纸展开。钨、钛、铂族金属，每种后面标注了月需求量和期望单价。

“量不小。”他扫完最后一行。

“席巴大人对品质要求严格。”格鲁夫说，“纯度不达标的货我们不会收。”

“我们的货没问题。”雷诺把纸折好，“价格呢。”

“市场价八成。”

“低了。”

格鲁夫点头。“这是席巴大人的初始报价。考虑到运输成本和分拣损耗由贵方承担，这个价格已经包含了合理的利润空间。”

“九成。”雷诺把纸折好收进上衣口袋，“我们的分拣成本比你们想象的低。但运输确实要花钱，加上品质保证，九成是底线。”

格鲁夫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八五折。揍敌客的订单量大且稳定，每月按时结算，从不拖欠。长期合作的便利性值得这五个点的让步。”

雷诺注视着他，管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节奏也没乱，连眨眼的频率都和刚下车时一样，整个人如同一台机器。

这份沉稳本身就代表了揍敌客的态度，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被派到了这里。

“八五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格鲁夫微微抬眼，幅度极小。“请讲。”

“交货地点由我们定。你们的人到指定位置取货，不进流星街内部。”

“合理。”管家点头，“席巴大人也无意深入贵方领地。取货人员会提前一天通知贵方确认。”

“行。”

“具体的交货周期和验收标准，我会在三天内将正式合同送到贵方指定的联络点。”格鲁夫再次欠身。

“好。”

管家转身走向轿车，脚步均匀，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响节奏一致。拉开车门前他停了一下，侧过头。

“席巴大人还让我转达一句话。”他的语调依旧平稳，“不管发生什么，合同照旧。”

雷诺听懂了。

揍敌客在表态，V5要对付流星街是他们的事，揍敌客不掺和，稀有金属的买卖不受影响。

“替我谢谢席巴先生。”

格鲁夫没有回应这句话，欠身后上车。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掉头驶离。

“走了？”窝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下来。

“走了。”侠客等车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才开口，“这人从头到尾没用过一个多余的词。”

“揍敌客家的管家都这样。”雷诺转身往回走，“回去把清单给富兰克林，让他安排分拣队优先挑这三类金属。”

“明白。”侠客跟上他的步伐，指尖在手机边缘转了一圈。

“对了。”雷诺突然想到了什么，“西索呢，那家伙应该早就忍不住了吗，最近竟然没见过他。”

“在东北边废铁区。”侠客把手机揣回口袋，“坐在报废卡车顶上玩扑克牌。问他干什么，他说在等时机。”

“哦？”雷诺饶有兴致的说道：“他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西索从清算长老团之后就再没主动找过他，雷诺都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观察和等待。

“不用管他。”雷诺转身往回走，“回去把清单给富兰克林，让他安排分拣队优先挑这三类金属。”

“然后？”

“他们想和我们做生意。”侠客嘴角上扬，“他们问我们'能不能合作'。”

雷诺没回头。“让外面的人统一口径。流星街换人了，幻影旅团说了算。想做生意欢迎，想找事奉陪。”

“已经安排了。”

“也是。”侠客跟在后面进了门，“揍敌客那边三天后送合同，要不要提前安排验货的人？”

“让富兰克林盯。他懂金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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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一个穿棕色夹克的男人在边界转了一上午，找工人聊了几句，又在议事厅外围站了十来分钟才离开。

窝金从屋顶上跳下来推开议事厅的门。“没拍照没记录，就问了些有的没的。”

“问了什么。”雷诺靠在窗边。

“工人工资多少，一天干几个小时，谁管的排班。”窝金掰着手指数，“还问了水源净化区是谁负责的，我说不知道他就没再追问。”

侠客坐在桌边翻手机屏幕。“猎人协会的。”

“你怎么知道。”

“他问工人的第三个问题是'你们团长有没有猎人执照'。”侠客抬起头，“普通猎人不会这么问。这是协会情报部门的例行关注流程，确认目标区域的负责人身份和资质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