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吗。”窝金把手搭在门框上。

“不是。”侠客摇头，“真要是重要人物，不会一个人来，也不会只在外面转悠。就是个跑腿的，回去写份报告交差。”

“要不要派人跟一下。”

“没必要。”侠客指了指窗外，“他走的路线全是公开区域，看到的都是我们允许别人看到的东西。跟踪反而暴露我们在意。”

“那就放着不管？”窝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不用管他。”雷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下次再来也一样，想看就让看。我们做的事不怕人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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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侠客在例行扫描外围信号时发现了一个陌生频率。

信号源在流星街东侧边界外约两公里处，移动缓慢，像是在踩点。他追踪了三天，确认是V5的侦察人员。

“假情报的窗口期结束了。”侠客把追踪记录摊在桌上，“他们在测绘地形，标记巡逻路线和哨点位置。按这个节奏，侦察报告交上去之后，进攻命令不会超过两周。”

雷诺看着地图上被侠客标红的几个点位。

V5的侦察人员很专业，选的点位都在视野盲区，如果不是侠客一直在监控外围信号，根本发现不了。

“让他们看。”雷诺把地图折好，“看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看的。”

“你是说……”

“分拣场、水源地、工人宿舍。这些他们随便看。”雷诺的指尖点在议事厅的位置上，“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们看不到。”

侠客沉默了几秒，眼底漫开笑意。“明白了。我调整一下外围巡逻路线，给他们留几条'安全通道'。”

“别太明显。”

“放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聪明，他们就不会怀疑看到的东西。”

侠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怎么了。”

侠客把屏幕翻过来。

来电显示：艾萨克·尼特罗。

雷诺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猎人协会的会长，直接打到了侠客的手机上。

他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雷诺小子。”尼特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好久不见。”

“会长。”雷诺靠在椅背上，“您找人的方式比我想的简单。”

“哈哈哈。”尼特罗的笑声震得听筒嗡嗡响，“老夫又不是搞情报的，直接打电话多省事。”

“什么事。”

“听说你们在流星街搞出了不小的动静。V5那边不太高兴。”

“您也来劝我收手？”

“劝？”尼特罗又笑了，“老夫欠你一个承诺，还记得吧。”

雷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记得。”

“那就好。”尼特罗的声音沉下来，“V5两国联军已经在路上了。两万多人，同步兵团加终击者编队。你们十几个人，就算个个是怪物，正面扛也很难对付。”

说罢，尼特罗调侃了一句，“你也不想流星街好不容易的改变被打乱吧。”

雷诺保持沉默。

“老夫可以出面调停。”尼特罗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猎人协会会长发话，V5多少得给几分面子。不过嘛……”

“不过什么。”

“我欠你的承诺就算还了。”尼特罗顿了顿，“你考虑一下。”

侠客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用考虑。”雷诺的声音很平静，“我同意。您出面调停，承诺两清。”

“爽快。”尼特罗的笑声又响起来，“那就这么定了。老夫明天就派人去V5那边打招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调停归调停，你们在流星街搞的那些事，老夫可不管擦屁股。”

“这些就不用麻烦你了。”

“行。”尼特罗顿了顿，“对了，有空来协会坐坐。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尼特罗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瞬，“等你这边没事的时候，来一趟协会。”

“好。”

“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

雷诺把手机递回给侠客。

侠客接过手机，“尼特罗会长……亲自打来的？”

“嗯。”

“他欠你什么承诺？”

雷诺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垃圾山在夕阳下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很久以前的事了。”

“知道了。”

侠客拿起手机，转身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