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比烧掉的那些重要得多。”他把账本放回箱子,“全部带走。”
窝金扛着两个铁皮箱走出来,步伐稳当,铁皮箱在他肩上轻若无物:“还有吗?”
“舱底还有四个。”
“知道了。”窝金转身又钻进船舱。
信长在栈桥上审完了最后一个清醒的守卫,走过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东边接应的船名和接头暗号。他说漏嘴的。”
雷诺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折好收起来:“有用。”
“他还说这批货本来要送去欧奇马联邦的研究所。”信长压低声音。
“和水处理厂的供词对上了。”雷诺把纸条收好。
四个人把缴获的文件和账本装进帆布袋,绑紧封口。
码头上的守卫已经全部解决,只留了两个活口回去报信。
天色彻底暗下来。
雷诺掏出手机,拨通了侠客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团长。”侠客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轻快尾音。
“三个中转站全部清理完毕。缴获了大量转运记录和账本,五年内转运实验体超过三百人。你准备一下,我们连夜赶回来,到了之后需要你整理全部证据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侠客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三百多人?比之前预估的多了一倍不止。”
“嗯。记录非常完整,编号、来源、交付对象全有。这下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明白了。我这边先把前两个站的供词和物证按时间线排好,等你们的货到了直接并进去。”侠客顿了顿,“库洛洛一直在等这批东西。”
“告诉他,今晚就到。另外欧奇马研究所的线索也带回来了,和水处理厂供词吻合。”
“收到,我编进证据链里。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四个人连夜往回走。窝金扛着帆布袋走在最前面。
“团长,那些孩子最小的几岁?”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七岁。”
信长沉默一会后说道:“V5那帮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所以才要把证据攥死。”雷诺没有回头,“这些东西到了谈判桌上,可比刀子管用多了。对于这些大国来说,舆论可是很好用的。”
玛奇跟在后面,语气平淡:“活口留了两个,够他们传话了。”
“嗯。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比直接杀光更有用。”
窝金在前面哼了一声:“要是他们不认呢?”
“不重要。”雷诺的声音不高,“他们知道我们有就够了。”
信长走在队尾,视线扫过两侧暗影。
玛奇居中,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动静。
雷诺脑子里过着那些表格上的数字。
三百多个实验体,来源地遍布十几个国家,全是穷困地区的孩子。
这份证据的分量比他出发前预想的要重太多。
凌晨两点,四个人回到流星街议事厅。
库洛洛坐在长桌尽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窝金肩上的帆布袋上。
窝金把袋子放在桌上,铁皮箱和账本哗啦啦倒出来,占了半张桌面。
雷诺把烧剩的转运记录递过去:“五个中转站五年转运总量。三百多人,全部有据可查。”
库洛洛接过记录翻开,手指沿着表格上的数字下滑,翻了几页后停住。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欧奇马的线索也带了?”他没有抬头。
“带了。和水处理厂供词交叉印证。”雷诺拉过椅子坐下。
库洛洛合上记录,抬眼看向雷诺。
“这些足够了。”库洛洛把记录放在桌上,“明天发给V5。他们要么追加移交设施和赔偿,要么我们把证据公开。选前者,流星街多一批资源。选后者,他们在国际上面子丢光。不管怎么选,我们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