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年紀不大,滿腦子廢料!……
李懷慎愣了須臾,語氣冷下幾分:“你今日課業還未完成,就有心思看閑書?”
禾意早知他沒安好心。
看吧,果然是來找茬的。
“直說吧,你要如何才肯把話本還我?”
李懷慎抿抿嘴:“不如何,書可以給你,不過今日的劍術口訣需得全數背下來。”
禾意:“……”
神經啊,到底是什麽原因,要逼迫她一個醫修整日修習劍術知識?會基礎的不就好了?
她咬牙切齒:“師兄還是這麽喜歡折磨人。”
李懷慎瞟了她一眼,“折磨人?”
他這表情是覺得自己沒有嗎?
她救人煉藥的纖纖聖手,如今全是握劍留下的薄繭。
禾意:“不然呢?!”
自從那回夏夜,李懷慎駁了禾意的一片真心後,她就不再腆臉去親近他。
可她不搭理他了,李懷慎又總有意無意地來給她使絆子。
剛學禦劍飛行那會兒,別的弟子都已經能踩着劍離地至少一尺時,她連劍都禦不起來。
師父點名讓師兄多帶帶自家師妹,別叫其他長老的親傳弟子比下去。
李懷慎不會忤逆師父,被迫與她綁在一處。
禾意記得那是個好日子,隔壁禦獸宗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賦型弟子。
長得俊,能力佳,是禦獸宗的聖子,據說還有望與赤陽宗聖子須盡并肩。
禦獸宗為此與其他三大宗門,進行了一次友好聯誼。
其他宗的弟子都沖去禦獸宗,要瞻仰一番。
愛交朋友的禾意自然也不例外,她最喜歡毛茸茸。
她都和上官水約好了一起去的,卻被李懷慎以她禦劍功夫不到家為由,給強行扣下。
就這麽錯過了認識新朋友的機會。
不過後來上官水告訴她,禦獸宗那位聖子去追離家出走的仙鶴,大夥沒見着,連名都沒摸到,只知大家都喊他徐師兄。
但不管怎麽說,那一日禾意頭頂烈日,被迫繞着玉清宗,顫顫巍巍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日落西斜,同門們從禦獸宗回來,李懷慎才放過她。
她的俏臉都曬黑一圈。
師兄不仁,就別怪師妹不義!
從此他二人的關系愈加惡劣,禾意自認已到了互相仇視,且多看一眼都不忍的地步。
過幾日就是四大宗的學術交流會,她這回定要去見見那禦獸宗的聖子,摸摸他的仙鶴,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拐一只貓科靈獸回家。
天知道她多想養一只小貓咪,決不能再被李懷慎尋由困住。
“你到底要什麽才肯把話本給我?除了背劍訣。”
“你。”李懷慎上下打量她,嘴角扯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有什麽能給我的?”
這是嘲諷對吧?是譏笑沒錯吧?!
禾意順着他的視線垂頭看向自己,寬大的宗服下……什麽也瞧不出來。
可這還用瞧嗎?李懷慎光是動腦子去想想,脫去宗服,她也該是長身玉立、娉婷婀娜。
除了兒時體弱沒補上來,個子不算太高挑外,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是寶!
她能給他的多了。
李懷慎這不長眼的狗東西,怎麽問得出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禾意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板,“行,那你拿去交給師父吧,大不了一起淋半年雨。”
李懷慎明顯聽懂了她口中“淋雨”的意思,“這話本不是你的?”
他略一皺眉,把書遞還給她,轉身走了。
好似一瞬間失去了興趣。
禾意已經習慣他喜怒無常的性子,毫不在意,拿着書自顧翻閱。
邊走邊看。
粗略翻過幾頁,她極其輕聲地嘀咕:“這居然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動作書?!”
裏面全是打戲,天之驕子從頭和魔尊打到尾,沒有黃的,只有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魔尊也是男子,并未性轉。
禾意驚詫之餘,正要往後再翻,一個沒注意,腦袋“砰”地撞在李懷慎後背上。
她捂着腦門,先發制人,“小師兄不好好走路,突然停下來乾什麽?”
李懷慎勾勾嘴角,“我背後又沒長眼,倒是你走路看書,還怪我?”
“你背後沒長眼又怎麽知道我在看書?”
禾意還待反駁兩句,轉角處出現一青年男子,道貌溫然,正是他們的師父大長老崔吉。
三長老這麽快就同師父告狀了?
禾意趕忙将手中書藏到身後,縮起身,趁機躲在李懷慎背後。
李懷慎身姿修長,比她足足高出一個頭,遮住她錯錯有餘。
但禾意低估了宿敵的讨厭之處,李懷慎竟往旁邊挪開一步,遙遙朝轉角處作揖,喊了一聲:“師父。”
禾意就這麽暴露在師父面前,看起來狗狗祟祟。
“我的兩位好徒兒!為師正找你們呢。”
大長老快步上前,直入主題:“我們玉清宗聖位空懸,為師和宗主以及幾位長老商議過後,決定在親傳中選一位,你們一會就下山,去城裏天機閣接任務,考核期三天,到時按總分算成績。”
大長老的眼神在李懷慎與禾意間來回掃過,“你二人必須要有一個奪得此位,不能讓為師丢臉,懷慎,你師妹體弱,切記護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