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意還惦記禦獸宗的毛茸茸們,忙問:“可過幾日不是四大宗門的學術交流會嗎?那位徐師兄也會來吧?”
李懷慎聞言拿餘光瞥她,嗤了一聲,冷淡地說:“師父放心,我就是綁也會把師妹綁去,助她奪得聖位,若是什麽風頭都叫我占了,她又該哭鼻子。”
語氣之輕蔑,叫禾意的好勝心陡然升高,“我需要你讓嗎?李懷慎!我告訴你,這聖位我定憑本事贏你!”
大長老瞧着這對冤家,嘆氣,“都給我好好考核!誰都不準偷懶,學術交流會移到考核後了,禦獸宗莫名丢了好幾位弟子,正忙着找人。”
他眼睛一眯,順手抽走禾意背在身後的話本,“年紀不大,滿腦子廢料!三長老都來同我告狀了,還藏!”
“我……不是,”禾意急得語無倫次:“師父,這真不是顏色話本。”
大長老不聽她解釋,輕咳兩聲,“這回就不罰你了,話本我先沒收。”
禾意:“……”
玉清宗是免不了要下大雨了。
李懷慎幫腔道:“師父,這話本真沒問題,還給小師妹吧。”
“?”禾意差些将眼珠子瞪出來,李懷慎竟會替她說話?
她拿眼不斷偷瞧他,師兄是鬼上身了嗎?
禾意學着山下神棍道士的樣子,裝模作樣掐個決,口中念念有詞:“何處宵小,趕緊從我師兄身上下來。”
李懷慎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轉開臉:“……幼稚鬼。”
“你少年老成,寡淡又無趣。”禾意冷哼一聲,別過眼,也就沒看到大長老快速翻了一遍話本後,微變的神色。
師父竟真将話本還給她,“要在天黑前進城安頓,趕緊去收拾準備吧。”
禾意又破防了。
憑什麽師兄的話就比她管用?
若非師父平日裏待她也極好,每次有好藥材都緊着給她,她定要覺得師父偏心。
禾意懷抱話本,垂頭喪氣地給師父行了禮,和李懷慎一前一後準備走人。
沒行幾步,身後又傳來師父的喊聲,“近來魔族異動頻繁,你二人在城中切記不可分開行動,須得互相扶持。”
其實不論有沒有魔族,他們師父也總是這般千叮萬囑。
這本是沒問題的,其他長老們的親傳也都是親如兄弟姊妹。
唯禾意與自家師兄的關系,還不及她與別的師兄。
師父還自小就同她說李懷慎身世凄苦,叫她多關愛些,別叫他總一人待着。
禾意起初也是不負所托,怕李懷慎剛來玉清宗不适應,有什麽好東西都第一時間捧去讨他歡心。
她也多次詢問過李懷慎的身世,師父都是摸摸她的頭,唉聲嘆氣緘口不言。
後來她漸漸長大,在李懷慎那碰壁次數多了,覺得師父說得都是騙人的場面話。
李懷慎吃的用的無不精細,他身世凄慘?
她連生身父母都沒見過,又窮又孤,她才更凄慘呢!
幼時創傷并非他不可一世的借口,也不是他踐踏她心意的理由。
有些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捂不熱。
不知不覺,禾意已走到所住院中,回頭看了一眼,原本走在她前頭的李懷慎不知何時落到她身後,不經意間與她對上視線。
恍惚是瞧錯了,他向來冷淡的眉目,竟帶着淺淺笑意,襯得無波黑眸也熠熠生輝。
見她瞧過去,抿着唇轉開了眼。
二人的屋子在同一個院中,離得很近,禾意招呼都沒打,轉回頭,徑自開門進屋。
她簡單收拾了下包袱,将這幾日要用的東西存進芥子袋裏,順手将話本也塞了進去。
出屋時,李懷慎還未走,負手站在廊下,她的必經之路。
禾意留意到他已換下青色宗服,穿着私服,淺藍的月下白廣袖衫,襯得他愈發氣質出塵,如松間明月。
人模狗樣!斯文敗類!
她面無表情從他身側路過,忽而腳下一頓,走不動了,她扯扯被人拉住的衣擺,疑惑回望,“又要找事?”
李懷慎撇着頭,沒瞧她,只出聲提醒,“你要穿着宗服下山?”
禾意幾乎只穿宗服,她沒有閑錢買漂亮的裙裳,唯一的雲水藍廣袖流仙裙,是及笄時上官水贈她的。
別的醫修大多有錢,唯禾意例外。
她煉出的丹藥基本都喂給了自己,她天生根基差、體質也不好,全靠丹藥養着,丹藥對她而言極其珍貴,一顆都不舍得浪費。
玉清宗是四大門派之一,出門在外,确實不該太過張揚,穿着宗服去招搖過市。
禾意不服輸,嘴硬道:“宗服怎麽了?又沒說不能穿?”
李懷慎頓了頓,“你确定嗎?”
他側開的臉,正好能瞧見微微發紅的耳尖,拉着她後衣擺的手往前進了幾分,觸到她的裙身,指尖與布料輕輕摩挲。
禾意順着他的手垂頭往身後看去,眼一下睜圓,面上也浮起薄紅。
難怪進屋前他似眼帶笑意,原是又在嘲笑她嗎?
她用力扯回衣服,罵道:“李懷慎你!無恥!”
作者有話說:
四大宗門分別是:
玉清宗:禾意所在宗門,主醫修(包含醫、藥、毒、蠱、煉丹),宗服青色,蘭花紋。
赤陽宗:正道之光須盡所在宗門,主劍修(包含所有武器,只要修士願意,拿掃帚打架都行)宗服銀白色,太陽紋。
禦獸宗:徐師兄所在宗門,主體修(近戰,包含攻、防,特別适合與大型靈獸摔跤),許多妖修也會選擇此宗門,宗服淺棕色,虎頭紋。
玄雲宗:交換生上官水的宗門,主法修(包含符箓、陣法、玄術)宗服玄色,水波紋。
特殊宗門:
合歡宗:非常神秘,不予評價。
魔宗:難評。
每個宗門四種修士都有,只是各自都有出色擅長的方面,四大宗門還經常會交換學子,以助弟子德智體全方面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