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有豆腐吃,不吃白不吃(2 / 2)

但今日午間闖進來十幾個少年修士,将幾張甲等榜瓜分的一乾二淨,連乙等榜都沒了。

還不夠分,全憑手速。

這群少年自然是玉清宗的親傳們。

沒搶到甲、乙榜的只能等明日刷新。

禾意以手搭傘張望,榜欄頂處光禿禿的,“只剩下丙、丁榜可以接了?”

丙等榜多是緝拿江洋大盜,丁等榜則是些尋物啓事,又或是誰家阿貓阿狗丢了之類的,先不說賞金,十張丙等考核分都比不上一張甲等。

李懷慎無所謂:“明日再來,先找地方住下。”

明日不一定會有新的甲等榜,但也許會有新的乙等榜,且乙等往下的榜每日都會補新,今日接明日接一個樣。

眼下也沒其他更好的法子,二人走出天機閣,就近尋了家客棧投宿。

此行差旅費是宗門統一撥的,她的那份師父給了李懷慎,師父總這樣,想着法子将二人湊在一處。

被迫一起用過晚膳後,禾意徑自回房,時間還早,她取出話本《天之驕子大戰魔尊》來看。

書雖是手抄本,但字跡工整,筆力遒勁,讀起來絲毫不費勁。

只是禾意越讀越不對勁,書中黑化的魔尊李不真,無論名字還是外形氣質描寫,怎麽看都像她的師兄李懷慎。

書的後半部,禾意确定了這魔尊李不真寫得就是李懷慎,因為,她的名字也出現在了上頭。

且她結局凄慘,不明不白就跟着死了。

禾意快速往後翻,“咦?怎麽被撕掉了幾頁?”

所以她為什麽也死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她會出現在話本上?

這書的作者是同時認識她和李懷慎的人嗎?

還有明明正道之光須盡是男主,作者筆下卻有意無意流露出對他的不喜。

當然魔尊作者更厭惡,他要多慘有多慘,不僅被挑斷手腳筋,最後還衆叛親離,被男主須盡一劍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連禾意都覺不忍,不免吐槽:這作者多少是帶了點私人恩怨在裏頭。

若是叫旁人瞧見,一定會以為是她寫的。

轉念一想,李懷慎性格孤傲,不與人親近,偏偏能力又強,還喜歡折磨人,會被讨厭在所難免。

書中有一段是這般描寫的:

須盡擡劍指向魔尊,本命劍雪霁的柄尾,紅色劍穗迎風飄展,在白茫茫的雪地裏,如心上人眼角一點朱砂痣。

劍鋒“撲哧”一聲,沒入魔尊心口。

一劍不夠。

須盡拔出雪霁劍,剜出魔尊的心髒,說:“讓我瞧瞧你的心可是黑色的?”

魔尊的心也是紅色的。

尤在“撲通撲通”跳動,只是表面縛滿細細青絲,斬不斷,理還亂。

這青絲下邊,纏着影影綽綽的紅線,與須盡劍穗上的一般無二。

須盡忽而怒不可遏,大喝:“你這薄情寡義之徒、陰暗龌龊的老鼠也配嗎?”

他一刀一刀剮碎了魔尊的肉身,堪比淩遲。

這還是不夠,天之驕子竟吞掉了魔尊的心髒,将之拆骨入腹。

他跪在雪地中,一口一口将碎肉塞進嘴裏,淋漓鮮血從他口中溢出,他發狂似的仰天大笑,“天道負我!”

如癡如癫。

禾意看到這只覺毛骨悚然。

這樣的須盡還能算聖潔無暇的高嶺之花、正道之光嗎?

禾意合上話本,單手托腮,另一手無意識地摸上右眼下那點紅痣。

她師兄李懷慎好好的正道子弟,又怎麽會黑化成魔尊?

此書的作者根本就是因着個人喜惡在亂寫。

回玉清宗後,須得找上官水問問,這話本到底是從何處買得。

桌上燭燈明明滅滅,已是月上中天。

禾意向來開朗,不是個愛胡思亂想的人,稍作洗漱後歇下了。

這一宿,她難得做起夢。

夢裏是清晨,李懷慎敲開她的房門,背光而站,眉宇間罩着一層陰影,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垂下頭瞧她,不待她發問,忽擁她入懷,吻突如其來地落在她唇畔。

夢裏的禾意也是本能抗拒,欲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李懷慎大掌托着她後腦,不顧她的掙紮,吻粗暴且熱烈。

吻得禾意喘不上氣,推又推不開,手摸到袖中藏着的匕首,還未有所動作,李懷慎握住劍鋒,松開了她。

他神色恹恹,扯起一抹冷笑,“你就這般不喜我嗎?”

“那你殺了我好了。”李懷慎抓着她的手,将匕首送入心口,輕輕一轉,剜出了心髒。

李懷慎強迫她雙手托着他死去的心髒。

血淋淋的心,就在二人手掌間“咚咚咚”跳着。

他似不知痛般,臉上帶着一絲解脫的餍足。

“李懷慎!你瘋了嗎?!”

禾意聽到自己脫口喊出這麽一句,恰在此刻驚醒。

窗外鳥鳴聲聲,已是天光大亮。

她睜眼,松了口氣。

定然是睡前看了那血腥話本,才會做這種毫無邏輯的夢。

先不說夢裏的師兄一改清冷性子,變得極其乖戾、極端,只說夢裏和死對頭接吻,這也太吓人了!

禾意手撫胸口,心跳好快。

“咚咚咚!”

忽而響起的敲門聲,吓了禾意一跳,沒好氣問:“誰啊?”

門外無人應答,只有不斷響起的“咚咚”敲門聲,越發急促,與如鼓心跳交錯。

她起身下床,慌忙穿戴整齊,拉開房門。

對上李懷慎那張豐神俊朗的臉,禾意沒來由心漏跳了一下,想到夢裏場景,臉皮發窘。

做了春夢,還是和他這種事,若是被李懷慎知曉,不得被嘲笑半年?那她不用活了。

禾意清咳兩聲,下意識抹抹嘴,揚高聲埋怨,“你大清早的催什麽魂?”

李懷慎沒回話,進了屋來,高大的身影瞬間罩在她周身,竟和夢裏的場景一模一樣。

他彎下腰瞧她,越湊越近,近到禾意能瞧清楚他的眼神,落在了她的唇上。

“你、你……想乾嘛?”

禾意心慌不已,身子發僵,輕咬住了唇。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上官水:“什麽?《天子驕子大戰魔尊》居然是某點男頻文,不是某花的?生氣!我要去找賣話本的讨個說法!”

禾意:這種事不要大張旗鼓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