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兒?”
禾意正要上前相幫,被李懷慎攔住。
“是魔族。”
他揮袖打出一道光牆,隔開宋春兒和後頭追着的人。
宋春兒快跑幾步,躲到禾意身後,手指朝前一點,“他們要吃我。”
宋春兒身後跟着的少年們,穿着随性且……涼快,有幾個甚至連妖耳都未收,還有紅眼、綠眼的。
相比于正道人士,他們顯然不太在意自己的外形是否會吓到人。
如此明目張膽,想來也是因着近來“魔尊重臨”的消息越傳越真。
他們也瞧見了禾意三人,其中一個破爛風穿着的少男上前,嚣張地将手中大刀往前一指,“何人阻爺爺們吃飯。”
柳松明恍然大悟,“附近村子丢失的孩子,就是你們幾個在作亂。”
禾意:“那小橘也是你們抓的?”
“什麽小橘小白的,爺爺們不知道!”少男舉着刀,呸掉口中稻草,“識相的趕緊把人交出來。”
李懷慎輕嗤,“不交出來又如何?”
話不投機半句多,少男一揮手,他身後的其他魔衆一擁而上。
柳松明沒動身,只捂住眼,在心下為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頭們祈禱。
築基期的低階魔修,欺負欺負普通人也就罷了,犯到大師兄頭上,定是讨不到好處。
大師兄雖說也只是金丹後期,但他發起狠來,說他是元嬰後期的都有人信,宗門裏的各種考核和比賽,沒人願意對上大師兄。
李懷慎首席大師兄的身份,不止因為他是大長老的親傳,也是他自己憑本事打出來的。
整個玉清宗,只有小師妹一人敢喊大師兄為“小師兄”,要不二人是對頭呢?
若非聖石測試出大師兄确實只有金丹期的修為,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藏拙了,或是聖石壞了?
估摸着只需要半炷香,這幾個小魔頭就會躺在地上……
“哎喲——哎喲——”
聽到小魔頭們的呼痛聲,柳松明拿開捂眼的手,瞧見躺一地的魔族,心下驚嘆,這連小半柱香的時間都沒到。
他看向大師兄的眼神越發敬佩,大師兄根本沒挪步吧?劍修雖然不解風情,打架确實是厲害。
李懷慎注意到他的目光,撇頭朝他示意,“綁起來。”
柳松明立時上前,拿出縛魔繩,挨個綁了,又問:“大師兄接下來如何?”
禾意接話:“自然是盤問一番,找出被抓走的小孩。”
那為首的魔族少男,嚷道:“小孩已經吃了,吐不出來,你們問也白問,爺爺什麽都不會說的。”
李懷慎一言未發,只疑問地哦了一聲。
魔族少男便覺周身罩上一層寒霜,他努力擡頭望向眼前人。
少年生得清風朗月,分明是正道弟子,但他神色淡漠,似乎并沒有很在意那些小孩有沒有真的被吃。
明明也不是魔修,可他的氣勢就好似魔尊老祖降臨,讓人又親近又敬畏,只想磕頭認錯。
哪怕自己實際比他年長百歲,也不敢再自稱一聲“爺爺”。
直到少年身側那個明媚少女說話:“那你們可見過一只橘色的小貓?”
魔族少男才覺周身那股吓人的淩冽氣消散了,繼而嘴硬道:“我們只吃小孩,不抓貓!”
李懷慎:“既然留着沒用,就都殺了罷。”
魔族少男渾身一震,這人絕不是在開玩笑,他到底是怎麽淡定的說出這種話的?為什麽搶魔修的臺詞?
他把求助的目光放到那少女身上,直覺眼下只有她發話,這少年才會放過他們,卻見她皺皺眉,轉開了臉。
魔族少男:“……”
完蛋了,要死了。
姐姐,你長了一張慈悲為懷的救世主臉啊!怎麽就默認你師兄當街随意殺魔?!
正道人士不都是查明真相後,才會出手處置的嗎?
畢竟世間各類修士衆多,只要遵紀守法,基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不過是魔修更加心性難定,名聲一向不好,才累及了所有魔修,漸漸口頭上人人得而誅之。
眼見少年喚出一把威風凜凜的寶劍。
又聽他說:“小滿。”
這應當是那少女的名字?
魔族少男當機立斷喊道:“小滿姐姐!我知道那些小孩在哪!”
寶劍“铮——”的一聲,抵在魔族少男的咽喉。
李懷慎冷冷開口:“誰準你喊的?”
劍鋒劃破了魔族少男的皮膚,滲出一抹鮮紅。
“住手!”
禾意阻止李懷慎的動作。
但凡她在場,李懷慎用劍時必會喚“小滿”二字,她早已經習慣,這人就是想羞辱她而已。
這點小心機,她這般聰慧,會看不出來?
但別人不知道,定然以為是在喊她,畢竟誰會給本命劍取名“小滿”?
禾意瞪他,“他喊得不是你的寶貝本命劍,你分清楚好不好?”
這幾個魔修顯然是知道點什麽,哪能真的說殺就殺了,他們是正道子弟,又不是魔宗的。
寶劍再未前進半分,李懷慎任她握住劍柄,帶着他移開劍鋒。
二人的手同握一處,肌膚輕微相觸,很快又分離,快得叫人根本不會留意。
他垂眸,握緊劍柄,良久才收了劍。
作者有話說:
拟荊芥,就是貓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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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禾意:修真界不興“撞名你改”這套,我都沒讓你改劍名。
李懷慎:有沒有可能,我是說也許,我這把劍從來就不叫“小滿”?
柳松明:大師兄不用解釋,全宗門都知道你喜歡本命劍小滿。
李懷慎:……(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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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劍修和無情道的銳評只是柳松明的個人觀點,都是刻板印象,請各位修士不要放在心上,如果真的很介意,這邊建議找機會打一頓柳師兄,或者把他打包送給合歡宗當畢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