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月?還是和多年未見的好友?男的女的,”柳松明腦海中浮現一道高冷身影,不自覺蹙起眉心,斟酌問道:“這事大師兄他知道嗎?”
“當然不能讓他知道!”禾意回得不假思索,“他若是追過來,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柳松明兩眉擰得更緊,二人既已互贈荷包定情,那就是小師妹腳踏兩只船?
回顧往昔,同門間種種相處細節……
柳松明忽而了然于心,難怪有些人整日四處散發殺氣,醋性之大,以至于遷怒衆師兄弟姐妹。
小師妹與旁人相約賞月,美得是她,到時東窗事發,受苦受累的又得是他們這些師兄師姐,尤其是他,被針對的最多,到底又是誰在傳他喜好爬山的?
搞得白芷師妹動不動就約他爬山,高聳入雲的陡峭仙山真是爬得他眼冒金星。
他必須阻止小師妹去赴約,但又不能直言已看破他二人的關系。
柳松明在心中瘋狂組織語言,最後說道:“小師妹,你不能去,你好歹可憐可憐師兄我,顧一下我的感受?”
禾意一愣,“啊?你?啊?我……”
随即恍悟,她怎麽給忘了柳師兄暗戀她這事,怪不得一聽說她與人相約,就發狠了,忘乎所以了,不顧君子之風拉着人不給走了。
這是在吃醋。
他這會子怕不是要趁着花好月圓夜、四下無人路,表白于她了?
她若是直接拒絕,柳師兄會傷心欲絕嗎?
她眼下自己也如泥菩薩過河,哪有心思寬慰他?不行!決不能讓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她真沒空陪他鬧了。
禾意打斷他接下來的話,“柳師兄你是個好人,但有些事還是改日再說。”
她拂掉柳松明拽着她衣袖的手,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一下蹦出老遠,頭也不回。
“哎?!”柳松明望着拉空的手,暗自懊惱,小師妹真是滑不溜丢,如條詭計多端的小泥鳅。
這廂沒阻止成功,那他這幾日定要離大師兄遠遠的,別被殃及池魚。
柳松明這麽想着,慢悠悠走回玉清宗所在的院子,遠遠就瞧見院門口立着道宛如青柏的隽秀人影。
不能這麽倒黴吧?
要不再去散一會步?
柳松明轉身想走,身後傳來閻羅催命聲。
“柳師弟。”
柳松明不得不走過去,強顏歡笑地打招呼,“大師兄,在等人?”
李懷慎點點頭,問道:“這麽晚了你……”
柳松明搖頭搶答:“我沒遇見小師妹!不知道她在哪。”
“……我沒想問。”李懷慎對他投來好整以暇的目光,“你遇見她了?”
“她也沒有與人相約賞月。”
柳松明輕拍了下自己的嘴,越緊張越控制不住這張破嘴,“不是男的。”
柳松明垂下眼,不敢再與大師兄對視,師兄那雙眼像是能穿透瞳仁看進入心裏去,叫人不打自招,越描越黑。
李懷慎冷笑,“她與人去賞月了?”
還是個男人。
周圍的氣場瞬間起了變化,夜風涼涼,吹得柳松明打了個冷戰,他就差跪地,“大師兄,你直說吧,這回想罰我去做什麽?”
李懷慎不明所以看他一眼,“我罰你做什麽?”
當然是因為他辦事不力,沒有留住三心二意的小師妹!
柳松明小心翼翼發問:“真的不罰?”
“她和誰出去了?”李懷慎只問。
他輕轉着手掌間不知何處得來的一顆蜜桃,神色莫測,不等人回又說:“你也不知道,其他宗的?”
柳松明心間一滞,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男人敢拐帶小師妹?他真是要瘋了!
就在他汗流浃背之際,聽得大師兄說道:“柳師弟有事就先去忙。”
柳松明如獲大赦,趕緊越過大師兄往院中走。
“等等。”
沒行幾步,又被叫住,他僵硬地回身,“大師兄還有事?”
李懷慎問:“今日是十二對吧?”
偶數日。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的腦回路永遠不在一條頻道,但交流毫無障礙。
事實上0個人的腦回路同頻,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趁亂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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