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可閉嘴吧。
禾意半回身去捂他的嘴,餘光一瞟,卻見數值已升至七十,驚得她一口氣憋在胸腔,不上不下,漲紅了臉。
嚯!
這要命的黑化值,還真是如鈍刀割肉,不如爽快些,直接給她來一刀?
李懷慎扒掉她覆在唇上的手,替她順背的同時,不忘揶揄:“聖女大人這是誤以為見到愛慕之人,所以激動成這般?若讓你見到真的,你豈不是要當場暈厥?”
他霸道的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如狂風過境,吹落她心中那塊心驚膽戰的巨石。
禾意籲出一口氣,細細思量話中之意,“誤以為”三字便是說眼前人不是須盡?
她昨日見到的須盡帶着面具,腰間別着本命劍,今日之人卻沒有,她随即問:“須師兄,你的雪霁劍呢?”
李懷慎嗤之以鼻,“他又不是須盡,哪來的雪霁。”
男子仍是不疾不徐的溫吞樣,“我從未說過自己是須盡。”
在禾意微歪着腦袋,疑雲滿腹的模樣下,男子又道:“赤陽宗首席,須無極。”
李懷慎聲音淡淡,像是随口添得一句:“須盡的表兄,赤陽宗主的獨子,師妹一雙大眼,怎的三番五次認錯人。”
須無極聞言,一改先前的和風細雨,神色幾番轉換,忽而了悟般,笑道:“莫非閣下就是玉清宗首席李懷慎?”
“正是。”李懷慎眉尾一挑,朗聲回應:“別來無恙,表兄。”後兩字只有口型。
須無極微微點頭,貌似欣慰,“所以你身邊這小師妹,便是禾意師妹?”
突然被點名的禾意,堪堪回神,此人竟識得她?免不得嘿嘿一笑,不想她也挺有名。
須盡的表兄,預言話本裏并未提及,但既是兄弟,自然親厚,在《攻略魔尊計劃》中高低也是個要緊人物,她頓如醍醐灌頂,忙不疊套近乎:“無極師兄,昨日你說要加玉符,還加嗎?”
突地,禾意雙腳淩空,被人抱了個滿懷,篤而論之,她是被李懷慎鉗制着扛走了,他聲似不悅,“好人壞人你就加,到時被賣了都不知。”
再壞還能有魔尊您壞?
此話禾意斷不會明言,只趴在李懷慎肩頭朝後張揚舞爪吆喝,“無極師兄!來日方長——”
李懷慎腳步更快,轉眼進了片竹林,行路間,衣袂翩跹,帶蹭着蒼翠竹葉四處紛飛,悄然沾上身,如綠簪置于發髻,一人一支,湊成一對。
這麽快的速度颠簸得禾意頭昏腦漲,幾次想喊他停下來,趕這麽快是要去千機墳投胎嗎?
才剛張口,灌進一陣風,話音拉得老長:“嗚嚕嚕嚕……”
又甚覺此言不吉利,只得作罷。
若按這個速度,不過一會便能毫發無傷到達指定點,途中即使遇到人,在對方看來也不過是刮過一陣風,只要別遇上須盡,那便忍忍吧。
秘境外,觀賽的四宗長老們,互相私語。
“這玉清宗的首席,修為不賴,帶個人竟還有這般速度。”
“衆所周知,同去姻緣竹後,進千機墳便可入同個幻境,這真不算作弊嗎?”
在場衆弟子驚呼:什麽衆所周知?我們不知!
玉清宗崔大長老立時反駁:“此言差矣!我這對徒兒青梅竹馬自小互相愛慕,感情好的形影不離,賞個姻緣竹怎麽算作弊,幻境裏沒有記憶,到時能不能出來不還是各憑本事,你們沒本事培養出一對,就眼紅我的。”
玉清宗不參塞的衆弟子:“……?”
大長老你再睜眼瞎說呢?你見哪個感情好的會像麻袋似的,扛在肩頭跑?小師妹就快被颠吐了啊。
赤陽宗某長老,暗自垂首,“還是個劍修,怎麽就被玉清宗的撿漏了。”
玄雲宗左長老,戲谑道:“無妨,崔老不死家的首席是路癡。”
衆人再一瞧,嘿,還真是往反方向跑的,速度越快,離千機墳越遠……
被颠了一路的禾意,等了又等,也不見到達目的地,終是忍無可忍一口咬在李懷慎後肩,将他喚停。
“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禾意奮力從他身上掙下來,雙腳實實在在落了地,才算安心,當即恢複神氣,指上他鼻尖,“你說你都不測個方向,瞎跑什麽?骨頭都颠散了!”
李懷慎任她拿修長的食指點着,揉着肩頭漫不經心回道:“我識路,不過是帶你欣賞風景,剛剛那竹林不好看?”
好熟悉的場景以及對話。
“騙小孩呢?”禾意冷哼,這人的嘴就和昆侖仙山上的白玉一般硬,“誰家這樣賞景?我看得清什麽?你不如直接說是想折磨我。”
“……”李懷慎鼻尖微蹙,真誠說道:“抱歉,高估了你的修為。”
“你!”禾意鼓起腮幫子,牙齒咬得咯咯響,一張秀臉紅如唱戲名角。
他羞辱人的手段實在頗高!
她又怎麽能就此甘拜下風。
氣上頭也就發狠了,忘情了,豁出去不要臉面了,她踮起腳與他附耳密談,“知道我修為低,怎不見雙修之時分我點,也省的今日跟不上少爺觀竹的雅興。”
她咬牙切齒,迎頭出擊,“是不舍還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