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李懷慎的身(1 / 2)

第35章 第 35 章 李懷慎的身

過了幾日, 禾意聽到個可怕的消息,比天之驕子和未來魔尊要與她同組下山歷練這件事還要緊急。

玉清宗在浮世島丢了一個內門弟子。

雖未透露其名,但禾意還是猜到丢得是誰, 她生怕是李懷慎忘了将人放出來, 不顧宿敵間的冷戰政策, 慌忙去尋他。

結果他像是躲着她一般,哪裏都尋不見,禾意無法,乾脆在他屋門口蹲守。

一日下來沒等到李懷慎,倒是等來了柳松明。

禾意忙喊他,“柳師兄,你來的正好, 我想問問,上回禦獸宗收回來的款項, 怎麽只有九千九百五十靈石?”

“少了五十靈石而已, 這重要嗎?”柳松明行色匆匆,拉過她就往外走,“跟我走。”

“當然重要, ”禾意怕柳松明性子太軟被人缺了斤短了兩,遂掙脫他, 誓要他給個合理解釋,“是不是禦獸宗那些人欺負你, 故意賴賬?”

“沒有,”柳松明無奈, 快速回她:“他們說獸用催情丹少了一顆,我也點過數确實只有九十九顆,我後來忘了與你說。”

欸?禾意做事向來仔細, 那夜明明清點過,是對數的。

少的那一顆會去哪了?她腦海中晃過一桶渾濁的水,似有什麽一閃而過,快得她沒有抓住。

柳松明又來拽她,“你先跟我去見大師兄,我剛得知,他在執法堂好幾日了。”

執法堂,犯了錯的弟子才會進那裏,好幾日的禁閉,自然是犯了很嚴重的事。

“他犯什麽事了?”禾意問出口,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底,随即加快随行的腳步,不再執着丢得催情丹去了何處,生怕晚一步,預言就會成真。

柳松明:“具體何事我不知,只曉得大長老說大師兄一日不認錯,便不得出來,且每日多加十道戒鞭,可大師兄那性子,就是堅稱自己無錯,氣得大長老戒鞭都打斷兩條。”

柳松明的師父,四長老百裏蕪,專管玉清宗一切大小雜事,自然也包括戒鞭補給。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師父偏指定他将新戒鞭送去,今日瞧見大師兄滿背血淋淋的鞭痕,他都心生不忍,急着來告知小師妹。

大師兄和小師妹互相愛慕的事,旁人不知,他知,必然要多加相助,畢竟前幾日大師兄還來他這裏,旁敲側擊問小師妹的事。

約莫是剛從浮世島回來那會,小師妹剛對他秀完一棵不知從哪裏尋來的搖錢樹,還反複問他,“柳師兄,你看見了嗎?”

搖錢樹金燦燦的,如此顯眼,他眼瞎才會沒瞧見。

小師妹還看似委婉地對他說:“無花無果,無羁無絆,姻緣難求。”

真是把他氣笑了,他什麽家世出身,看得上搖錢樹上那一丢丢的金子?還有什麽姻緣難求,他最近分明紅鸾心動,好事将近。

難怪小師妹能和大師兄湊一對,攻擊力這一塊沒得說。

因為大師兄旁敲側擊問得就是:“小師妹是不是新得了什麽靈植?種在緋色琉璃盞裏的。”

他回:“是多了一株小搖錢樹,不過兩個手掌大。”

聽說是搖錢樹,大師兄明顯無語的沉默了一會,又問:“那棵搖錢樹,可開花了?”

他回答說沒有,大師兄就蹙着眉,冷笑連連,說了一樣的話,“無羁無絆,姻緣難求,你竟被人耍得團團轉。”

柳松明是真搞不懂,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為什麽都要嘲諷他?太壞了。

不想大師兄冷笑完又問他:“柳師弟,我頭頂,可有東西?比如什麽數。”

樹?綠油油的樹?這個問題讓柳松明茅塞頓開,也立時冷汗連連,莫非小師妹的搖錢樹是其他野男人送的?

大師兄這是醋了?

再算上之前與小師妹賞月的人,小師妹到底有多少個野姻緣!

那大師兄的頭頂上,還能是什麽?當然是一排參天綠樹,至于不說草說樹,只是一種委婉的問話罷了。他支支吾吾,好意提醒:“有……樹很綠。”

大師兄問:“多少數?”

他老實答:“樹……很、很多?”

周邊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凍得柳松明打了個哆嗦,忙勸慰道:“大師兄該包容些,小師妹她年紀輕不懂事,日後總有收心的時候,其他人又怎麽比得過你。”

大師兄意味不明地瞧他一眼,誇他:“雖不知你在說什麽,但聽起來柳師弟倒是個豁達之人。”

他知道這是大師兄在強行挽尊,他也未戳穿。

“柳師兄,你煉丹爐帶了嗎?借我用用。”

小師妹的聲音猝不及防闖入耳中,打斷了柳松明的回憶,他遞出煉丹爐,問:“你要做什麽?”

禾意手裏捏着一株價格不菲的高階靈植,“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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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宗執法堂。

李懷慎跪在冰冷的石磚上,已有好幾日未曾食水,唇角開裂,滲着血絲,皮開肉綻的脊背挺得筆直,毫無垂首姿态。

那雙眼睛雖布滿血絲,卻依舊倔強。

站在他身側的大長老崔吉,因他這眼神,氣不打一處來,手中嶄新锃亮的戒鞭“啪”地揮在他後背,“還不知錯?”

李懷慎咬着牙,不吭一聲。

崔吉又是一鞭抽在他身上,胸膛因氣急而上下起伏,“你還不認是嗎?旁人不知,我豈會不知,非要我替你說出來?!”

戒鞭浸過特制的符水,鞭身上還生有細小倒鈎,每一下都深可見骨,折損修為。

崔吉也有些于心不忍,“你還能扛多久,不出兩日,你必然高燒不退,你若誠心認錯……”

李懷慎終于開口:“徒兒沒錯。”

崔吉剛升起的一點憐愛,悉數被他這不知好歹的腔調澆滅,又怒從心起:“你殺害同門,嫁禍魔族,還說沒錯?”

“我沒錯,他該死。”

“那你倒是說說他哪裏該死?”

“他……罵我是孤兒是小醜。”李懷慎回得認真又敷衍。

不是什麽趙達釋手段下作,他代師門清理門戶之類的辯詞,簡簡單單就只是因為他碰了他的底線。

崔吉氣極反笑,“我以為你要說出什麽大道理來,你算哪門子孤兒?!小滿被他所傷,都沒你這般!若不是你将魔氣種于他身,他又怎麽會魔氣攻心走上歪路?他再有錯,宗門自會處理,輪得到你來?”

李懷慎冷淡回道:“他心術不正,沒有魔氣也早晚會入歧途,我不過是助他早登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