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李懷慎輕聲回應,将下巴輕靠在她的頭頂,“我的好小滿……”
這世間唯有一人真摯待他,無關他的家世身份,只當他是他。
心漸漸安定,随着她無意識地摟背律動,終是墜入夢鄉。
晨光熹微,天色即明。
禾意早間醒來,整個人都趴在李懷慎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不得不說她可真會享受。
拿他當人形抱枕這種事,雖讓她的天塌了又塌,但自從有了黑化值這東西,她的人生已經沒有天了,一直都是塌方狀态。
所以還算鎮定地從他身上爬了下去,躺回裏側,并嘴硬:“我這是在親身給你量體溫,恭喜你退燒了。”
迎着李懷慎似笑非笑,略帶自得的詭異目光,她一陣惡寒,仿佛瞧見一個會說“我們來玩個游戲”的變态殺人魔。
再見他頭頂又上漲了的黑化值,她快速補充:“你昨夜保證了的,不能生氣。”
李懷慎笑而不語,只是默默朝她拉近了距離,禾意沒退後,大膽回視他,他笑起來真好看,那雙眼如雪霁春和,清澈明媚,他為什麽不愛笑呢?
他在看哪裏?她的嘴嗎?
禾意有點慌,魔尊少爺不會真要卸磨殺驢,狠狠咬她的嘴洩恨?
那來吧。
她很沒出息地閉上了眼。
“叮咚。”
宗門發來通知,解救了岌岌可危的師兄妹關系。
[玉清宗弟子禾意,由于你在千機墳中的優異表現,現已被分配到降魔組第一分隊,隊長:玉清宗李懷慎(玉符號:一一),降魔領域:鳳梧界,出發時間:乙巳年八月初一,具體任務将由隊長派發(請盡快添加所在隊隊長好友)。]
禾意:???
她又飛速看了一遍,确定如師父所言,她真的和李懷慎排在一組後,喪失了生的希望一秒。
只能一秒,因為小禾不會輕易被打倒,無論刮風下雨、電閃雷鳴,她都會茁壯成長。
她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路程,未來魔尊和天之驕子都與她一組,她要如何在其間求一條生路。
一時也想不出辦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玉符裏上官水發來訊息:[!!!要死了,我分在一組,隊長是大師兄,你呢?]
禾意餘光瞥了眼近在咫尺的俊臉,很難說得清,她現在是什麽心理感受。
她拿玉符擋在眼前,回過去:[我也是。]
上官水:[我已經加上大師兄的玉符了,你加了沒?他的畫像居然是只可愛的虎斑貓!⊙△⊙!!]
[……沒有。]
禾意剛回過去,耳畔悠悠傳入李懷慎漫不經心的聲音。
“小師妹,加玉符,派任務。”
他的玉符遞到她面前,禾意随意瞄了一眼,他的人物畫像是般般蹲在石墩上,仰頭小心翼翼嗅一朵白蘭,名字雖不是亂碼,但仍舊是數字。
他們如今躺在一張床上,在早間醒來後做這樣的互動,不像師兄妹,不像宿敵,像極了最不可能的那個關系。
“你與我口述吧。”禾意推掉玉符,坐起身,理好衣服,從他身上爬過去,下了床。
李懷慎跟着起身,扯住她的衣服一角,“三十萬靈石,加了玉符,我撥賬給你。”
他正襟危坐,嚴陣以待,全然沒了剛才的不以為意。
禾意拉回自己的衣角,皮笑肉不笑:“醫藥費我只接受現錢支付。”
在不加玉符這件事上,她格外執着。
“你不會要賴吧?”她朝他揚揚拳,“你若敢賴,我就替你宣揚出去,看以後哪個醫修還敢給你治傷。”
李懷慎确實想賴賬,卻不是為着三十萬靈石,而是賴年少無知的十六歲夏夜。
他承認,他就是想加她玉符。
不是為了吵架,就是想加。
想加她玉符。
想加她玉符。
想加她玉符。
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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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居”小半個月後,李懷慎頭頂六十的戀愛腦,不是,黑化值,領着小師妹下山除魔。
去龍乾界的二組小隊先不說。
鳳梧界的一組小隊共五人,他、禾意、玄雲宗聖女上官水、赤陽宗首席須無極,以及禦獸宗聖子徐晉。
就是徐晉這小子假扮他是吧?他倒要看看他想玩什麽花樣。
集合點定在風雲城某茶館,彙合後,幾人都互加了玉符,李懷慎和禾意二人之間除外。
李懷慎悶悶不樂,坐在廂房茶桌前,頭頂時時刻刻罩着一朵小烏雲,執行他一貫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态度。
唯太陽能驅散他頭頂的烏雲。
但太陽顧不上照他。
禾意正拉着上官水湊在假須盡邊上,笑得春風和煦。
講什麽這麽開心?
李懷慎沉着臉,自顧飲茶,耳朵卻長在隔壁桌。
上官水與禾意講悄悄話:“叫什麽須師兄,生分,喊須盡哥哥,男孩子都喜歡聽。”
禾意不信,小聲回:“也不是所有吧,李懷慎就不喜歡。”
上官水:“大師兄不是正常人,須盡喜歡,你聽我的,我試過,況且言情話本裏也是這麽寫的。”
禾意點頭,對着面前意氣風發的紅衣少年甜甜喊道:“須盡哥哥,喝茶。”
?李懷慎靜默兩秒,不動聲色執杯飲茶。
須盡——哥哥?
誰準她這麽喊了,還喊的這麽……婉轉動聽。
李懷慎另一手指尖輕扣桌面,那穿的跟紅腸成精了似的禦獸宗男弟子要是敢應,他就讓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作者有話說:
新的副本即将展開,離預言話本的真相又近了一步,玉清宗大師兄也将迎來他最有力的扯頭花對象,依舊期待寶寶們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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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名單只有隊長才有,徐晉沒瞞隊長(他想瞞的只有一個人),李懷慎和須無極也沒特意提,徐晉的名字讀起來和“須盡”又太像,沒人會在意,這也是個因信息差導致的誤會。
PS:誤會解除前,禾意和上官水視角裏的“須盡”就是指徐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