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意再回頭,身側已不見天機閣主人影。
她當機立斷取出玉符,“此處定有魔族作亂,喊師兄們前來相助。”
玉符卻與靈網斷開連接,所有訊息一應發不出去。
上官水拉着她沖下樓:“走,去後院,這麽多魔化屍,我一人絕不是對手。”
少女相攜,往來時的明瓦廊跑,慘淡月色照着長廊,再無人欣賞地上梅影,只有“噠噠噠”的慌亂腳步聲。
腳步聲戛然而止,很快開始往後退。
後院也有魔化屍。
上官水手中結印,将整條長廊都布進陣中,快速說道:“意意,我殺出去尋救兵,你留在陣中等我。”
禾意不擅打架,打兩三個魔化屍還說得過去,這麽一群,若是要上官水護着,反而拖累。
訊息發不出去,那麽兩人都留在陣中,也是等死,上官水的提議是最好的法子。
她取出兩枚辟疫丹,一顆自己吃了,另一顆喂進上官水嘴裏,“新煉的丹藥,可護你不被疫病所侵。”
上官水同樣囑咐:“我的陣法是我娘親授,一個時辰內絕對牢固,你切莫踏出此陣,等我。”
禾意點頭,她信任上官水,不僅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有她對她的了解。
上官一家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她先前的煉丹爐不知所蹤,上官宗主知她要強,沒有強行以愛為名要她收下禮物,而是以千機墳魁首獎勵的官方名義将丹爐贈予她。
就好像小水知道她不喜歡過生辰,便将生辰賀禮說成是“荷包的回禮”。
她們都小心翼翼護着她的自尊,她們在愛着她。
“小水!”
臨上官水跨出陣前,禾意喊住她,“萬事小心,莫要逞強,一切以你為先。”
她回她一個燦爛的笑,義無反顧沖進魔化屍中。
整條明瓦廊只剩下禾意一個活人,魔化屍被攔在無形的屏障外,耳邊全是恐怖的嘶吼聲。
它們想沖進來,将她生吞活剝。
禾意背靠牆而站,左手掌心貼着牆,執劍的右手袖擺輕晃着。
地上是對牆蚌殼窗投下的梅型影子,她盯着不知數了多少遍,從頭到尾一共十二朵,每一朵中間相隔兩尺。
等待是很漫長的事。
這陣不知能拖多久,小水可安全?
她有點想師兄。
不,不是有點,她很想他。
“聽說你想見我?”
“吼吼吼”的鬼吒狼嚎中,這道人聲顯得格外親切,哪怕不是熟人的聲音。
禾意左右四顧,并未見到活人的影子。
“不用找了,你瞧不見我。”
說話的人聽不出年齡,辯不出男女,想來是變了聲。
禾意聽聲辨位,人應是在窗外不遠處,與她相隔一堵窗牆,聽他話中之意,應當就是懸榜之人。
“鬼鬼祟祟!閣下是有多見不得人?”禾意出言嘲諷:“只敢在陰暗處發榜的小人。”
懸榜人冷笑,“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以為我是陪你來聊天的嗎?你既完成不了任務,活着也是浪費。”
禾意驚詫:“你要在天機閣地盤越過天機閣來殺我?”
“我還沒這麽蠢。”
懸榜人音落,大地忽而搖晃不止。
待停下時,禾意正前方地磚上的一朵梅影,花芯處爬上一點黑污漬,黑漬越來越大,逐漸向兩邊延伸開去,化作一條不規則的黑線,像閃電。
“啪嗒”琉璃碎裂聲随之響起。
她前方的梅形蚌殼窗裂了。
禾意望了眼長廊盡處,小水離開的方向,那裏只有黑壓壓的一群魔化屍,正等待着機會,要進來享用她。
很不幸,小水給她設的安全屋,也不再安全。
她無奈扯起一個苦笑,捏緊了手中春和劍。
氣場卻不能輸,“你姓白對吧?我若活着出去,定會尋到你,讓我師兄擰斷你的腦袋。”
懸榜人沒否認,呵呵一笑,“你師兄活不到那時候,你今日即使僥幸未死,日後他死你也活不了。”
禾意來不及思考他話中之意,在陣法被破開的那一秒,她舉劍毫不拖泥帶水地割開了第一個沖過來的魔化屍頭顱。
腐臭的液體灑在她身上,冰冰涼。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她揮劍的速度越來越慢,撲向她的魔化屍卻越來越多。
長廊盡頭除了紛湧而至的魔化屍,別無其他。
哎——
她還沒找李懷慎算賬呢。
力不從心之際,胳膊處傳來劇痛,魔化屍咬她跟咬藕節一樣清脆。
一劍捅穿咬她的這個,卻再無力反抗其他。
“——意意!!”
是上官水的聲音。
禾意勉力撐着,回頭看去,幾道銅色從眼前飛射而過,金錢镖瞬間爆開離她最近的五個魔化屍頭顱。
無頭魔化屍栽倒下去,禾意只瞧見長廊上揚起的一片片血霧,沾紅了朝她跑來的那個少年的衣襟。
青衣作殷裳。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我準備改個書封,過兩天看到封面上有只小白貓的,那就是我的文,還有我改筆名啦,現在叫聿(yù)衿香。怕大家找不到我了,提前打個招呼,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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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問卷二】
主持人:覺得對方做的最過分的一件事是?
李懷慎:“沒有,她怎麽對我都可以。”
禾意:“小時候給他用紙杯打電話,他不接。”
李懷慎側目:“……?”
主持人:“李修士你不說話,是因為覺得禾修士在找茬嗎?”
李懷慎:“不,她很可愛。”
禾意挑眉:“那你為什麽不接?”
李懷慎:“你線拉得太短,接不到,今晚在床上負距離再試試。”
禾意:“……!”
主持人:“導播這段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