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若是我說(1 / 2)

第50章 第 50 章 “若是我說

李懷慎疾步奔至她身邊, 不問她為何大半夜在此,也不問她遇上了什麽,只沉着臉利落揮劍, 清空她周邊所有的威脅。

他滿身血污, 殺紅了眼, 整個明瓦廊成了魔化屍的煉獄,死屍一個疊一個,更多的直接化成血霧連屍首都無。

他早忘了師父的訓誡——絕不可随意使用魔氣提高修為,周身溢出的黑氣都快高過魔化屍。

差點叫人以為他是魔化屍王。

同行而來的須無極和徐晉瞧不見他的黑氣,卻也感受的到殺氣,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被殺瘋了的李懷慎順手斬殺。

只能在長廊外打下手, 不叫更多的魔化屍擠進長廊。

禾意避在李懷慎身後,将整個局勢盡收眼底, 小水和無極師兄兩個法修暫且不提。

須盡師兄剛剛打出的那一拳, 罡氣帶出一陣涼飕飕的勁風,這是……體修術吧?

他是劍、體雙修?

他為什麽不使劍?

來不及多慮,長廊中的魔化屍很快被李懷慎清光, 等殺胚少年停劍,禾意立時往他嘴裏塞了顆避疫丹。

她不是關心他, 她是不想聽他狗叫,拿藥堵他的話。

李懷慎垂頭瞧她, 一言不發,猩紅的眼底尤帶狠厲之色。

她也回視他, 目光大膽坦然。

明月光溜過蚌殼窗,偷渡至他臉龐,他額際濺上的血跡鮮豔紮眼。

她忽而想, 這麽光潔漂亮的額頭,不該流血,若是配上一條朱色額帶,那該是怎樣一番好風光。

禾意看出了神。

連長廊兩邊的嘶吼聲都不能再入耳,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二人。

她取出那方白蘭絹帕,親手拭去他額間的血漬。

李懷慎的眼裏漸漸清朗,殺氣退卻,唯餘一身血衣,無處可藏,宣示着他剛剛的瘋魔行徑。

“怕嗎?”他問。

她搖頭。

“怕我嗎?”他又問。

“不怕。”她堅定回答。

李懷慎倏然展顏,捏住她執帕的手,順勢一拉抱她進懷,下巴倚在她肩頭,輕嗔:“擅自行動,害我差點魔氣攻心,合該師妹來治。”

禾意以為他們的下一次見面,必然是她氣勢洶洶将禁書砸他臉上,戳穿他的把戲,罵他個狗血淋頭。

不想卻是眼下這番場景。

當真是世事難料。

“好,”禾意回抱住他,“這次不額外收費。”

碎裂在地的蚌殼與琉璃,折射出旖旎光影,皆是交頸相倚的模樣。

她想他。

他就來了,真好。

直到嘶吼聲停歇,另外三人走入長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提醒的清咳聲不斷響起。

李懷慎我行我素,恍若未聞,只擡眸睨了一眼須無極,氣得後者不忍直視,轉開臉去。

禾意受不住注目禮,輕輕将人推開,治得夠久了,也該清乾淨他的魔氣了?

她無視李懷慎的不滿,清清嗓子問:“楝花城怎麽會有這麽多魔化屍?”

上官水搖頭,眉毛擰成八字:“我廢半天勁殺出天機閣,沒幾步路就遇上大師兄,還不清楚狀況。”

她滿身的傷,語氣自然哀怨,“早知道大師兄會來,還不如原地等救援。”

須無極轉回視線,語帶歉意,“我晚間才查到,原來城中染病之人,死後并未被妥善處理,而是關在城主府的地牢,抱歉,小禾師妹上官師妹,害你們受傷了。”

禾意朝他走近些,“你是說楝花城的城主豢養魔化屍為他做事?”

須無極點頭,“李師弟心思缜密,發現城主暗中與魔宗勾結,欲取天機閣主性命,什麽恩怨目的還不知。”

李懷慎将禾意拉回身後,終于開尊口:“傍晚時我有發‘今夜子時行動’的任務信息,你沒收到玉符?”

傍晚時分,禾意與上官水已在鬼市中,天機閣不會無故切斷靈網,此次靈網斷聯,恐怕是因行跡詭谲的鬼市恰好在天機閣後院之故。

說起鬼市,必然想起預言書和黑化值的事,但人太多,不好發作。

等回到錢家西廂房,已天近拂曉。

禾意依次給四人做過檢查,清理傷口投喂了丹藥後,才回房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塗藥。

小水本要跟來幫忙,被她好言相勸哄了回去,小水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可比她嚴重的多,少說得修養幾日。

換過衣服,上完藥,又服下靈丹,禾意躺在卧榻上翻預言話本。

為防冤枉了李懷慎,她取出字條和藥方,與預言話本逐字比對。

再三确認字跡相同後,又給玉清宗三長老白碩桦發去問安訊息,順便提了一嘴當初被收走的話本。

結果白三長老說:[還在我這呢,不敢來拿?]

[對,作者是叫早春三月。]

禾意扔下玉符,把牙咬得咯咯響。

一宿未眠,她卻好毫無睡意,精神和初升的金烏一般,越爬越高,只待麒麟子出現,面對她的怒火。

“篤篤篤。”

叩門聲仿若戰鼓,加強了禾意的鬥志,她懷抱罪證話本,不顧發髻塌垂,衣衫不整的形象,沖下卧榻去開門。

“李懷慎,你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