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用完了我,(2 / 2)

魔咒似的,提醒着她,是個被拒絕還要重蹈覆轍的傻子,是個無親無靠他瞧不上的孤兒。

但并非只他有傲氣,她也有自尊的。

禾意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出言相諷:“毫無瓜葛就不能救人嗎?身為仙門子弟,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責任,就算我喜歡自作多情,那也好過你冷漠無情。”

“你不救,我自己去。”

她甩開他的袖擺,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

李懷慎拽住她的手腕,加重了語氣,“我說了不準!”

“你放開我!我的事你憑什麽管?”

“我是隊長,作為隊員你凡事得聽我的!”

二人都不自覺提高音量,他的手勁很大,很快禾意白皙的腕間便起了紅痕。

拉扯時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停下掙紮,垂頭瞧着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笑意。

他真是從來都不會對她溫柔些。

從前現在,從一而終。

她繼續冷言相譏,“我與冷血的魔尊少爺不同,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話說得很輕,但知道他一定會聽見。

因為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為何旁人都不會黑化,偏你魔氣纏身?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你心性不堪?”

尖酸刻薄的話,如竹筒倒豆子,随着心高氣傲和惱羞成怒一起,全被她扔了出來。

“師兄心裏有真正在乎的人嗎?你有人情嗎?懂什麽叫愛嗎?”

李懷慎聞言,手有輕微顫動,勁道卻未松,只軟下語氣,“聽話,以你的修為,此舉與以命換命無異。”

禾意唇邊笑意更甚,“不必嘲諷我無能。”

他又不喜歡她,也不可能是在關心她,為什麽總要來管她的死活?

是因為需要她清理魔氣。

還是因為讨厭她,萬事皆要與她作對?

或許兩者皆有。

可她喜歡他,做不到聽他冷嘲熱諷。

在外話說的好聽,其實從未放下過少時他帶給她的傷害。

那些被他拒絕的小玩意兒,因他而遭人嘲笑的每個瞬間,他丢過來的每一個冷眼,都被她偷偷藏在心間某個小角落,只作忘懷。

實則這些往事就如帶刺荊棘,一直在肆意纏繞生長,漸漸包裹心髒。

當她的心因他而加速跳動時,荊棘便會随之根根刺向那塊軟肉,流血生瘡,痛斥她一誤再誤。

故意與他争鋒相對,求得他須臾側目,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挾冰求溫,抱炭希涼,終是徒勞。

禾意深深嘆口氣,“我不想和你繼續做對頭了。”

李懷慎怔怔望着她,微側起頭,不理解為何她突然說這種話,“為什麽?”

握在她腕間的手赫然松了勁,“不是說好你會讨厭我一輩子的嗎?”

“我做不到了。”禾意趁機拂開他的手。

她沒法坦然面對她還愛他的事。

也無法問心無愧與他做宿敵了,她沒法真的讨厭他。

她從來沒有真的讨厭過他。

她的心不再磊落。

“從前算我錯了,也求你放過我,別管我的事,好嗎?大師兄。”

“不好!師妹答應過我,要……”

生同衾死同xue。

禾意匆匆打斷他,“我會繼續為你淨化魔氣,你不用找出各種理由。”

她知曉他想說什麽,左不過是他身帶魔氣有求于她。

她不願聽,轉身欲走。

李懷慎擡臂攔住她,臉黑得能滴墨,“我不同意。”

他一步步将她堵回角落,環臂将她圈在身前,一字一句重複:“我、不、同、意!”

他高大的身形将她整個罩住,也遮去天光,他的眼底晦澀不明。

禾意望着他,竟覺他似乎要一瞬入魔,叫她慌了神,心頭便又被荊棘無情紮刺。

她小聲詢問:“你怎麽了?”

李懷慎不答,一手撫上她的臉龐,另一手強硬地按住她的後脖,不顧場合,垂頭吻她。

這個吻不纏綿,是貪婪的,帶着極強的攻擊性,又啃又咬,禾意伸手推人,反被他剪住雙手。

錢家院裏來往仆從衆多,禾意羞憤之下,咬破了他的唇舌,也咬破了自己的,他還是我行我素不肯停下,兩人的血融在一起,混着口津被吞下腹,鹹腥苦澀。

李懷慎瘋了似的汲取,快将她窒息,禾意心生驚懼,怕他真的要瘋魔了。

她忍不住哭起來,初時抽噎還算細弱,夾在吻聲中,待哭聲漸大,嘴裏混進了冰涼的淚水。

掠奪終于停止,李懷慎怔怔地望着她,似在疑惑她的淚水是出于何故。

他的面色并沒有像往常般因親吻而泛紅,瞧見她的淚水後,反比先前愈加慘白。

他就這麽一瞬不瞬盯着她,漆黑眼眸帶上濃濃哀思。

突然将她抱進懷裏,用力地像要擠碎她的骨血。

他在輕微發抖,他好像很害怕,好像只有這樣緊緊相擁着,才能讓他有點真實感。

他在怕什麽?怕失去什麽?

禾意沒問出口,他勁道太大了,抱得她肋骨疼,肋骨向裏側擠壓,壓迫得心口也疼,唯有淚水一滴一滴,落滿襟。

院中,錢家人來來往往,風聲,說話聲,鳥叫聲。

她被李懷慎堵在角落裏,什麽都顧不到、聽不見,耳畔僅剩他在一聲聲喚她的名字,帶着顫音,“小滿,小滿……”

“小滿,你親過我,看過我,奪我貞潔,亂我心智,現在說不做就不做?”

“我不答應,小滿,你不能用完了我,就不打算負責了。”

他擡起臉,神情陰郁,炙熱的吻,重又攀上她的眉眼,一點一點的,啄吻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小滿,或生或死,你都該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師兄:如果陽光大男孩不能得到老婆的愛,那我将黑化成男鬼強取豪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