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我只是想(2 / 2)

還好李懷慎沒有繼續追問,說起了旁的事。

“楝花城主失蹤了,如今城主府也亂做一團,整個楝花城群龍無首,我已上報給四大宗門。”

“他是跑路了?”禾意問。

“或許是被天機閣懸榜了,不得不跑。”李懷慎答。

被天機閣追殺的人,從來都是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只是不知,楝花城主與天機閣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禾意處理完傷口,替他拉上衣衫,“所以,你今日是又被追殺了?你的榜單不是在我手裏嗎?姓白的又發了新的?”

李懷慎垂頭系上衣帶,并未回答她這個問題,又說回楝花城中的事。

“先前各城疫病,邪鼠亂竄,唯楝花城安然無恙。在其他城疫病消除之際,楝花城中反而邪鼠肆虐,你可想過為什麽?”

起初他們推測是因神樹護佑之故,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禾意想了想,回道:“邪鼠出自魔宗,我猜先前邪鼠不來,真正的原因是楝花城主與魔宗勾結,這才護下了這座城。”

只是猜不透,城主與魔宗勾結的目的是為何?難道只是借助魔宗的力量,消除天機閣的勢力?

那為何現在又不護了,是鬧翻了嗎?

她又道:“邪鼠大肆入侵,會不會是在找人?”

找誰呢?

禾意垂眸望着李懷慎的後腦勺,福靈心至,一瞬有了答案。

邪鼠不再去其他城市,是因為他們要找的人就在楝花城,也正是沒了邪鼠,其他城的疫病自然就消了。

楝花城主與天機閣或許并非私人恩怨。

白姓幕後人在天機閣懸賞李懷慎的人頭,大抵是知曉了他的身份,要殺了未來魔尊這潛在威脅。

所有一切便清晰起來,若先前各城的邪鼠是為尋找他們的魔尊,那楝花城的邪鼠則是魔宗尋到魔尊所處方位後,為了保護魔尊,聯合楝花城主想找出幕後懸榜的人。

禾意剛要張口詢問,李懷慎便道:“師妹所想不錯,魔族和正道都有人發現了我的身份。”

他頓了頓,又說:“楝花神樹确有驅魔之用,所以它才會一宿結果,那些果子可治疫病。”

禾意作為醫修,從未聽過苦楝果有這效用,想問清楚,李懷慎已經再開口:

“我思來想去,沒有符合條件的白姓之人,但若天機閣主當日想對你說的是,懸榜人是與白姓人相熟呢?我們這便有了尋人範圍,反正無論如何此人定是四大宗的。”

李懷慎以手支頭,拇指輕輕在太陽xue打着旋,半阖着眼,眉心微蹙,似乎說了這麽些話,就累得不行。

只是這麽一道傷口,怎麽就憔悴至此?

禾意拉過黃花梨小圓凳,挨着他坐下,主動去牽他,“你傷得很重?還有內傷?”

“嗯。”他眼皮都沒掀一下,只反握住了她的手。

若換作平時,他早就急不可耐倚上來求治療了,今日倒是反常。

莫非是她說得那些不做宿敵的話,他聽進去了?

可不是又說要她負責嗎?

“你……需要……”禾意想問“要我親你嗎”,可嘴像是被膠水黏住,羞于啓齒。

小水曾說她是在逃避,不敢面對本心,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怕他心有所屬,到頭來又是她自讨沒趣。

其實想知道他真實的心意,也不難,小水有關吐真丹的靈魂拷問猶在耳畔: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

李懷慎微微擡眼,“需要什麽?”

禾意瞧着他略帶疲憊的眼眸,深呼吸一口,從芥子袋中取出兩枚丹藥,遞給他,“你敢吃,我就告訴你。”

李懷慎也不問是什麽藥,頭朝前傾向她,張開嘴等投喂,乖得像只求順毛的小貓。

禾意咽了口唾沫,只猶豫一瞬,便将兩顆藥塞進了他嘴裏。

一顆是吐真丹,一顆是療愈丹。

他受了傷,修為薄弱之際,抵抗不了吐真丹的藥效,沒有比這更好、更合理的喂藥時機。

可她又害怕聽到傷人的真相,所以同時給他喂了療愈丹,助他恢複傷勢,若他發現後自控不願回答,便也作罷。

待确定他咽下,她忐忑問出第一個問題:“你會讨厭我靠近你嗎?”

問題很小,像投入澄澈湖水中試探深度的小石子。

“不會。”李懷慎脫口而出。

“真的?”

“真的。”

即使有吐真丹,禾意還是下意識問了兩遍。

他似乎還沒發現自己在被迫說真話,臉上不見抗拒,所以他的回答,定是被他自己認可的。

禾意笑了,“你想我親你嗎?”

“寤寐求之。”李懷慎擡眼望向她,視線相觸片刻,他眸中倦意漸漸消融,化作缱绻水光。

好似禾意扔出的那顆探路石,激起了湖水層層漣漪。

他側過身,拉她坐到他膝上,溫聲詢問:“能親嗎?”

禾意沒立刻答應,若是他為了治傷才來吻她,她定不肯同意。

“我還想問你……”

“我也想吻你。”李懷慎扣住她的後脖,輕車熟路地吻上來。

禾意瞬間睜大了眼,一時不知如何動作,仿若又回到他們頭次親吻,只會笨拙且本能地回應。

他閉着眼,燭光下,濃密的眼睫輕顫,壓下一片如翅陰影。

這哪是眼睫,這該是喜鵲的翅羽,不然撲扇間怎麽會吵得她心亂如麻,任由它們鑽進她的心房,将那些個紮人的荊棘噇了個乾淨。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然,但她該矜持些,至少在明了他的心意前。

禾意推開他,拿手擋住嘴,堅持問道:“你親我是為了治傷嗎?”

“不是,”李懷慎扒掉她的手,又湊上來,咬住她的唇瓣,含糊道:“我只是想吻你。”

扔進湖中的小石子掀起狂風巨浪,闖進心房的喜鵲跟着歡呼雀躍。

深吻過後,禾意捂住狂跳的心,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李懷慎,你有沒有深埋于心,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話?”

比如……也喜歡她。

“告訴我,阿慎……”

作者有話說:

明晚加

晚九點記得準時來,下一章如有不通順的地方以及錯別字都別管,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