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她是他年少
整個魔宗沸反盈天, 他們的尊上重出世間。
上古魔尊戎鶴百年前因故隕落,神魂消散前曾下令讓魔族退至安平城,百年不出, 靜待他歸來。
所以魔族一直堅信他的元神仍在世間, 百年間從未停止過尋找, 近來也确實找到了些方向。
這麽大的事,不僅傳遍了魔族,整個修真界都鬧得沸沸揚揚,修真小報上全是有關新任魔尊的猜測。
有小料爆稱,魔尊身受重傷,正在寒潭閉關修養。
又有稱,魔尊是借身還魂, 真身是一只白虎。
白虎這消息名門正派的高層間早就傳遍了,不管是主殺的, 中立的, 又或是有其他想法的,哪個不想先尋到未來魔尊。
也不怪大街小巷都在抓虎妖,更是為此互相争鬥不休。
但魔宗長老們昨夜分明下了禁令, 也不知是誰将消失傳了出去。
如今天山寒潭他們是不敢去的,戎鶴向來殺伐果斷, 惹了他只有死路一條,只得派人守在寒潭外圍, 等着他們的尊上出關。
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寒潭邊相擁的二位還不知曉。
微風徐徐, 紗幔曳地的觀景亭中,李懷慎埋首在禾意身前,溫熱的呼吸輕吐在她胸間。
“小滿, 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了?”
禾意又癢又羞惱,顧不上回話,慌忙将人推開,起身要跑,坐起來的一剎那,薄毯從身上滑落,不覆寸縷。她又驚慌失措拾起薄毯裹住自己,太過用力,将李懷慎身上的全扯了過來,男人漂亮的肌體撞進她視線。
禾意趕緊捂住雙眼,“我、我們不是神……那個嗎?”為什麽要取掉衣服?!
李懷慎低低笑着,拉下她捂眼的手,“是,可衣服濕了,穿着睡一宿不合适,還是你自己要求我替你脫的,靈府裏什麽沒做過,還見外嗎?”
“那不一樣,”禾意撇過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以及他的身體,自我欺騙,“靈府裏的還能當作一場春夢。”
“修為也能騙?”李懷慎輕輕揚眉。
禾意聞言,垂着頭捏了個決,充盈的靈氣立即在體內運轉一周,她突破金丹了?
她不僅把人睡了,還拿了人修為,她好不要臉,但好爽怎麽回事?
“所以相思咒那夜,我們也是這般?”禾意還是不肯看他,低着頭,問:“為什麽那次我沒有加修為?”
“哪般?”李懷慎裝作不懂。
禾意羞惱萬分,手指捏着被角打轉,含糊道:“就是昨晚那般啊!”
她曉得了,相思咒那回神交沒漲修為,定是因李懷慎是被迫的,所以才不肯給。
禾意輕聲罵道:“小心眼李懷慎。”
李懷慎勾唇輕笑,掰過她的臉,“看我。”
掠過一陣風,亭角挂得紗幔揚起,拂過男人淩厲、堅毅的下颌,給原本侵略性十足的臉添了幾分柔和。
禾意看愣了神,心下感嘆,這人實在生了副好皮囊。
“喜歡嗎?”李懷慎笑問。
“喜歡。”禾意鬼迷心竅,老實作答。
李懷慎眉梢輕挑,嗓音惑人,“哪種喜歡?”
禾意一秒醒神,撇開眼,嗔道:“你趕緊将衣服穿上,一會該來人了。”
“他們不敢靠近。”
話是這麽說,李懷慎還是聽話地去拾揀一旁的衣服,他的,同她的,交疊堆在一處,胭脂色與煙青色相纏相繞,如昨夜的二人。
他用指尖挑起相連的兩根系帶,“解不開。”
禾意從他手中搶過自己的小衣,親自解繩,解完還罵他:“登徒子!”
得了誇獎的李懷慎,笑容更甚,這才心滿意足背身穿衣。
禾意縮在薄毯中穿好衣服,便聽李懷慎道:“師妹,師兄的鞓帶尋不到了。”
單純的少女擡眼四顧,從鋪就的絨毯底下找出他的玉鞓帶,起身親自替他戴上,随口笑話他,“你整日都在想什麽,丢三落四。”
李懷慎配合地擡起手臂,由她環着腰身繞到身後扣上鞓帶搭扣,才道:“想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帶着狡黠。
自知中計的禾意,氣惱地踩他一腳,轉身要走,被人抱進懷裏,“昨夜的師妹可比今早的溫柔小意,還……主動。”
“李懷慎,你不要臉!”
說起昨夜,各式片段不受控地湧入禾意腦海中,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心跳跟着加速。
又記起昨夜他還為了她假扮上古魔尊,橫行無忌地釋放魔氣,禾意緩緩仰頭,去瞧他頭頂的數值。
九十九?!!
九十九!!!
禾意揉揉眼,又看了幾遍,沒錯,就是九十九,進度條幾乎拉滿了。
李懷慎是不是要做新魔尊了?那他是不是離死不遠了?
她臉上紅暈退去,一瞬變白,眼裏溢上淚水,說哭就哭。
“對不起……我不該吃酒,更不該吃錯藥。”
她引咎自責,淚珠大滴大滴往下落。
李懷慎跟着慌了神,手足無措替她擦淚,“怎麽了?好好的哭什麽?”
禾意心口堵得難受,一時回答不上來,只是撫着胸口抽噎。
李懷慎遲疑地問:“是因為……和我神交了?”
他神色黯然幾分,還扯着笑哄她,“其實……也有說法,那不算的,你可以當作昨夜只是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