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她是他年少(2 / 2)

“你在胡說什麽?”禾意終于緩過氣,環住他的腰,将腦袋埋在他身前,此番情狀下也顧不上傲嬌了,哽咽着坦白:“我是怕你做了魔尊,預言成真,我是怕你死。”

她哭得傷心,李懷慎卻兀自笑了,因她的話語喜不自禁,輕聲哄她,“什麽預言書,都是騙人的。”

禾意仰頭,回給他一個淚眼蒙蒙,帶着質疑的眼神。

李懷慎回摟住她,寬慰道:“我親自編寫的,還能不知?”

禾意:“你只是作者,你懂什麽預言書。”

李懷慎挑眉:?

禾意抽抽搭搭,拿他袖子擦眼淚:“你這話本被人改過,就算不是預言書,也定有幕後之人想要你的命。”

“好了不哭了,”李懷慎的拇指輕輕拭過她的眼角,擦乾淨餘下的淚花,“你可還記得你先前問過我,話本有哪些人經手過?”

禾意問:“你想到了?”

李懷慎點頭,“去玉清宗最勤的人,玄雲宗六長老左飛雲。”

禾意驚呼:“小水的阿爹?”

李懷慎:“我有每日記事的習慣,查看後發現給你送話本那日,我先碰到的他,說過幾句話,他的術法招式向來詭谲,改寫話本的可能性最大。”

再之後,師父崔大長老也經手過,不知有沒有瞧見書中內容,若瞧見了,又為何不提醒人?

禾意腦海中第一個想法是,“你還寫手記?”

李懷慎沒回應,繼續道:“還有我們在宋家村後山遇見的那位高人,雖戴着面具瞧不清面容,但你仔細想他的身形,高高瘦瘦與左長老是不是極其相像?”

那位将天命晶打進他體內的不知名高人,甚至對他用了貓薄荷,這誘捕劑當時正是出自合歡宗,左長老又曾是合歡宗弟子。

知道他身帶魔氣的人其實不少,四大宗高層重要的幾位都對此有數,但知道他白虎身份的人不多,除了不知所蹤的阿娘,師父崔吉與舅舅須英才,就只有曾教授他法術的玄雲宗主上官雨。

而偏偏左飛雲是上官宗主的道侶。

這些話涉及他的真身,暫時沒法與禾意解釋,好在禾意沒問,她想了一會,忽道:“這高人身形也很像天機閣主!天機閣主莫不是故意穿那麽高調還駝着背?”

李懷慎眼眸微眯,“你說什麽?”

二人相視一眼,李懷慎抱起禾意坐到亭凳上,極其自然地攬她在自己腿上坐着,“你将那日遇見天機閣主的事,再與我說仔細些。”

禾意仔細回憶了一遍,講完又道:“可我覺得無論是左長老還是天機閣主,都不像是想要對你趕盡殺絕的樣子,若是他想,又何必提供三條方案來阻止你黑化?又何必告訴我幕後人信息?”

李懷慎贊同她的說法,“倒是那位懸榜之人,是真想要我的命。”

他冷嗤一聲,“我還未成為魔尊,就如此趕盡殺絕。”

禾意:“這叫防患于未然。”

李懷慎:“這分明叫欲加之罪。”

“你以後不可以随便殺人。”禾意說。

“師妹明鑒,是他們逼着我造殺孽,我僅是自保。”

禾意仰頭斜他一眼,李懷慎立時道:“謹遵師妹教誨。”

禾意笑了,戳戳他手臂:“那你打算怎麽做?”

“引蛇出洞,”李懷慎垂頭,嘴唇恰好碰上她毛茸茸的前額碎發,癢癢的,“我怎麽做你都站在我這邊嗎?”

“嗯,”禾意輕應了一聲,“我只是你的伴生花。”

她沒得選擇。

氣氛變得沉默,一時無話,各有思量。

她安靜靠在他懷裏,手指卷着披帛,忽道:“師父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的藥?”

“小滿……”李懷慎欲言又止。

慧極必傷,有時候太過通透不是好事,她還是心大點好。

但其實她什麽都懂,只是平日裏不願去細想,大智若愚,知足才能常樂。

望着她那雙真誠的眼眸,他沒法繼續騙她,只能點點頭。

禾意輕笑一聲,自語:“這才是我一個小乞兒能入玉清宗,還成了親傳的真正原因。”

他們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

他們怕她磕着碰着,愛護着,只是因為她的命不由自己做主,她的命是李懷慎的。

也關乎着天下蒼生的安危。

“上官宗主也知道是不是?”禾意嗳出一口氣,“沒關系,總比毫無利用價值來得好。”

李懷慎摟緊了懷中人,“不管你是什麽,我對你的喜歡是真心的。”

“師兄怎知,你對我的喜歡不是因為相生契?”

禾意擡手捧住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睛,“我們的羁絆花沒開花不是嗎?”

李懷慎回望着她,眸光晦澀不明,良久,才輕嘆一聲,道:“我與你的契約,是在你救活院中那株白蘭花後才結的。”

那年禾意十二歲,李懷慎十四歲。

他動心遠遠早于和她結契。

他并未明确說出她是他年少時就喜歡的人,更不想直接承認羁絆花不開,或許是因為她不愛他了。

只是含蓄說道:“羁絆花為何不開花,這該問師妹。”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連夜趕到安平城的柳松明,拿着解藥拍馬屁:“不愧是大師兄!憑一己之力就解了催情丹的藥效,還越發精神奕奕了,修為又突破了?”

解藥李懷慎:“柳師弟近來臉有些圓了,是日子過得太滋潤?回玉清宗後,你去食堂颠勺兩月,練練臂力,新郎官還是要清瘦些才好看,為人丈夫更是技多不壓身。”

柳松明:???

我哪胖了?你是不是妒忌我要和心上人成親了?而你還得和情敵扯頭花。(這話小柳斷然不敢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