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我都背着
除魔隊一組另外三人一早便收到隊長的訊息。
丁丁貓兒:[速來安平城。]
定位:如意客棧。
三人面面相觑, 隊長自己帶着人半夜先溜了?
三碗要過崗(小水):[從這到安平城,禦劍也要一天!這麽大的太陽,大師兄為什麽只帶意意不帶我們!我想念大師兄的飛舟啊。]
不打老虎(徐晉):[隊長……我的劍斷了。]
隰有荷華(須無極):[我是法修, 沒有帶劍。]
丁丁貓兒:[……]
如意客棧大堂, 陪禾意吃早點的李懷慎, 手中捏着玉符,情不自禁罵出聲,“一群廢物。”
身旁的禾意戳了戳他胳膊,“別這麽苛刻。”
禾意放下湯匙,在玉符上飛快輸入。
小禾煎餃:[讓隊長去接你們。]
李懷慎盯着玉符,一臉好整以暇:“我沒說去接人。”
三個發光的燈燭,慢點來才好。
“嗯?”禾意發出一聲威脅鼻音, “般般還在那呢!你不知道現在大街小巷都在抓白虎嗎?我還讓小水找了,都沒找見它, 不知道野去哪了。”
“是嗎?”李懷慎再端不住, 咬着指甲順便望房梁,無奈道:“我去接他們也行,你與我一起去。”
禾意不肯, 她還想吃完朝食回廂房沐浴來着,她抱住李懷慎的胳膊, 輕搖:“師兄,我好累啊。”
李懷慎不說話, 笑看她賣乖,直到她漸漸顯出惱意, 才道:“這個節骨點,我不放心師妹一人留在這。”
一句話堵得正要生氣的禾意發作不得,卻也不大高興。她瞧出來了, 這人就是故意想讓她多求他一會,要不然為什麽不早點将好話說出來?
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他嘴裏的喜歡,到底有多少真心實意。
羁絆花不開花,自有它的道理!
禾意氣呼呼拾起筷子,夾起碗裏剩下的最後一個小包子塞進嘴裏,含糊道:“走吧!”
李懷慎賤兮兮戳了一下她鼓起的臉頰,戳得禾意乾哕了一下,趕在她揮拳前,他朗聲笑着轉去結賬,又提前開好四間廂房。
禾意問為什麽少一間,李懷慎已經攬過她的腰,将她的腦袋摁進懷裏,“抱緊了。”
他一手捏決點在身前,神行千裏,眨眼間到了錢家西廂院中。
昨夜的禾意醉了酒,瞬移時并不覺得如何,今日清醒下,只覺頭暈目眩,胃裏一陣翻湧。
她的修為根本沒法跟上這麽快的速度,氣得将人推開,“李懷慎!你就是故意的,你你你,又對我動粗!”
李懷慎扶住搖搖晃晃的少女,“小師妹,請你精準用詞,不要造謠。”
上官水永遠奔赴吃瓜第一現場,從屋裏沖出來,“什麽?什麽?你倆又打起來了?”
禾意一見她,終于找到了吐苦水的人,“小水!”
禾意試圖推開李懷慎,步履蹒跚地走向閨中密友,又被他扶住。
“這是怎麽了?”上官水迎上去,從李懷慎手中接過她,相觸的瞬間,小水一愣,等李懷慎走開,才低聲問:“你倆昨夜是不是又睡了?不止一次。”
禾意:?!
禾意驚得頭也不暈了,胃裏也不翻騰了,所有的氣血都沖上頭頂,臉皮發燙,“你……怎麽得出的結論?”
上官水自信一笑:“你身上全是大師兄的氣味。”她揚聲調侃:“哦——原來不是打了一架,而是乾了一架?還說沒攻略成功?”
禾意:“……?”
她擡袖聞了聞,什麽也沒聞出來,所以換句話說李懷慎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越想臉越臊,打眼偷瞧李懷慎,見他雲淡風輕和走出來的徐晉說着話,輕聲暗罵:“登徒子!不要臉!”
難怪不讓她留下沐浴,他當是标記領地呢?
耳力極佳的李懷慎勾勾唇,負手走出院門,“我出去一趟,巳時正準時出發。”
禾意在他身後喊:“別忘了找般般,再給般般買個項圈!”
“知道了。”
日頭正好,照在出門去的李懷慎身上,他的耳朵粉中透光。
-
安平城位處鳳梧界與龍乾界交界處,屬于魔族地界,沒有城主,由魔宗所轄,但因上任魔尊隕落,現在是個三不管地帶。
所以與其他城鎮大不同,這裏魚龍混雜,凡人很少,大部分是散修和妖鬼。
除魔隊一組全體為了不引人矚目,也全部換了魔族最流行的暗黑風、清涼風以及破爛江湖風穿着。
暫住在如意客棧。
在客棧大堂開完小隊會議,禾意後知後覺想起和須盡還有約,他說有東西要給她,餘光瞟了眼坐對面的李懷慎,發了條明知故問的訊息過去。
小禾煎餃:[須師兄,我臨時有事,目前人在安平城,要不改個時間?]
界面上同時跳出縱花戲虎的訊息:[禾師妹,我臨時有事,人在安平城,不如改個地點?]
禾意腦袋垂得低低的,強忍着沒有笑出聲,回過去:[那真是好巧啊,今晚約嗎?]
縱花戲虎:[戌時正,不見不散。]
定位,安平城夜市。
一切說定,李懷慎拍案起身,“各自去忙吧,有事發我玉符。”
圍在桌前的人全部散開,做事的做事,回房的回房,禾意也回了屋,她得将缺的獸用催情丹補上。
等煉丹爐完工的一小會功夫,她恍惚記起上回少得那顆……不會也是被誰誤食了吧?
那會是誰?很難猜。
禾意托腮坐在桌前,蹙眉盯着桌上運轉着的煉丹爐,冥思苦想,難道是……
李懷慎正巧推門進來,“師妹,可瞧見我芥子袋了?”
禾意随手往衣架上一指,“喏,在你先前穿的那套青衣邊上。”
等等,他怎麽來她屋裏來得那麽理所當然?
她起身诘問:“這就是你只開四間房的原因?”
李懷慎正将芥子袋系回腰間,聞言輕笑,“我魔氣纏身,離不開你。”
禾意挑眉。
李懷慎:“這裏是魔宗地界,會加重我的戾氣,沒有師妹,難以自控,會殺人。”
禾意:“……”
真是好借口,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李懷慎又要出門,眼看他已經跨出門檻,禾意起身追過去,擡袖攔在他身前,促狹問道:“你去哪?”
李懷慎眼含笑意,“我們已經到了要互相報備的關系?是夫妻了?”
被反将了一軍的禾意,反應也很快,“我今晚要去見個人,男人,你若是回來的早,就先睡吧。”
她觀察着李懷慎的表情,語調悠悠打着轉,“我啊,保不齊就不回來了,與他雙宿雙飛。”
李懷慎哼笑一聲,“哦?”
見他沒有承認身份的意思,禾意繼續與之斡旋:“他還說要做我道侶,我若選他,師兄應該不會不高興吧?”
李懷慎沉眉:“有點。”
這人自己的醋也吃?禾意咬咬下唇,誓死不洩露一絲想笑的情緒,試探問:“那我不去了?”
李懷慎忙道:“去,為何不去?”
說完又扶額,結結巴巴找補:“我當然不希望你去,但人貴在守信,你師兄我也不是……額……不講道理的人,你卡着門禁點回來就行,雙宿雙飛,師兄也能滿足你。”
“哦,”禾意啞然失笑:“與我相約之人姓須,師兄認識嗎?”
李懷慎看了眼走廊對面的廂房,那裏正好出來一人,恰好也姓須,他小聲道:“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去。”
“什麽啊?”禾意茫然,怎麽想便宜都是他占盡了。
李懷慎垂頭瞧她,眸光潋滟,瞳色微微泛着藍光,“師妹,親我。”
他一身玄衣,氣質與往日的鶴骨仙姿大不同,倒像是被貶斥下凡的魔神,別有風味。
面對李懷慎,禾意慣常守不住心,踮起腳,将嘴唇湊上去,淺淺親了他一下,“夠嗎?”
“當然不夠。”李懷慎攬住少女的腰,往前帶,強勢與她擁吻。
唇齒相依,他霸道地吮着她的舌頭,汲取她的口津,像是要将她吞盡,拆骨入腹,禾意漸漸沉醉其間,柔如無骨地倚在他身上,閉上了眼。
李懷慎沒有閉眼,他帶着懷中人微微側身,挑釁地望向對面,看着須無極的房門重重關上,才抱着人轉進屋內,不僅親了個夠,還把持不住進了對方靈府……
等禾意從榻間醒轉,已過了酉時,李懷慎早出了門,她坐在榻上,環抱衾被嘆口氣:“美色誤我!”
昨夜剛交流過修為,今天又做,是不是太頻繁了?這樣下去她很快就能到金丹後期了啊。
稍作洗漱後,想着畢竟是約會,禾意拉來上官水,幫着挑衣服。
狗鼻子上官水對着她指指點點,直搖頭:“到底誰攻略誰?你別到時候身心都被大師兄吃乾抹淨。”
“才不會呢!”禾意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雙手捂住臉,“除非羁絆花開花,辨明了他心意,我若是再與他睡覺,我就是小狗。”
上官水斜眼睨她,“嘬嘬嘬。”
惱羞成怒的禾意作勢要去擰小水的臉,“還說我呢,我總比徐師兄好,哄人都不會,你不理他,他還真就不敢來找你了。”
“管他呢,”上官水笑嘻嘻地躲開她的花拳繡腿,“本小姐将永遠追随天之驕子須盡的腳步,那呆瓜一個假冒的,浪費我許久時間,我沒給他系上狗繩揍一頓就不錯了。”
“你當真對徐師兄一點好感也沒有?”禾意換了身露肩的朱裳,又取出幾條披帛讓上官水幫着挑。
上官水挑了條同色系的披帛挽在禾意胳膊上,加重音量:“什麽好感!絕對沒有!我堂堂未來玄雲宗少主會看上禦獸宗的呆瓜?呵。”
小水又替她尋來一條珠玉絡索戴在額前,“這個好看,戴着像魔宗聖女,須盡是正道聖子,你演魔宗聖女,般配。”
還試圖轉移話題:“大師兄真的放任你與其他男子相約啊?”
禾意攬鏡自照,在美人鏡的誇誇中,不經意地說道:“如果我同你說須盡就是大師兄,你會如何?”
“你別開玩笑,”上官水不在意的擺擺手,對上鏡中禾意憐憫的目光,上官水施展笑容消失術,“你沒開玩笑?!”
禾意鄭重點頭,“我已經找師父證實了。”
“怎麽可能?”上官水呆滞一秒,趴倒在桌上:“天之驕子在我這裏塌房了,讓我死一死。”
禾意忙不疊哄人。
兩個少年人嬉鬧好半天,禾意臨近酉時才出門,尋到與須盡相約的安平城夜市,卻不見人。
他不是早出門了?被什麽事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