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忘了?合歡宗的。”
他的吻落在她眉眼上,一點點往下移,輕咬住她朱唇,啃咬舔舐。
禾意唾棄自己又耽溺于他的美色中,回應的身體卻很誠實。
又想相思咒那夜,确實将合歡宗入門手劄留在他那了,所以他于房事那麽熟練,原來是偷偷學習了?
她抿嘴輕笑,唇畔和心頭都開懷。
一束晨曦照進床榻裏,被青紗帳稀釋,光影虛無缥缈,如墜霧中。
錦衾翻浪,紗簾輕晃,似煙波流轉。
禾意的脖間、手臂、心口,依次生出檀痕,水霧漫上她那雙剪水秋瞳,她輕咛着,摟緊了李懷慎精壯細腰。
“小滿,”他急促的呼吸噴在她身上,“試試嗎?”
禾意微微點頭,斂起眉眼,不好意思瞧他。
雖在靈府中已經見過用過數次,但實體卻是頭遭,她抑制不住地緊張,環在他後背的手,都用力攥緊了。
僵硬的身體偏偏在輕輕戰栗。
李懷慎停住試探地動作,“怕?”
“嗯……”禾意閉上眼,睫毛微微顫着,“你溫柔些。”
李懷慎微仰起身,靜靜望着身下人的臉,伸指撥開她臉頰上被細汗黏住的碎發。
她好似一朵醉芙蓉,美好得不真實。
李懷慎喉結輕滾 ,撐在床上的那只手緩緩拽緊了床單,幾番思想鬥争,最終吻了吻她的額頭,松開她,“那下次。”
“嗯?”禾意睜開眼,水潤的眼裏滿是疑惑,恍然領悟,略帶羞赧地解釋道:“我沒有怕你,只是你的那個……我怕疼。”
“知道了,師妹不用誇那麽仔細。”李懷慎輕笑一聲,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衫轉進屏風後。
禾意小聲嘟囔:“誰誇你了……”
聽到屏風後他壓抑克制的輕喘聲中夾着她的小名,禾意越發羞紅了臉,也趕緊起身穿衣。
不多時又聞汩汩水聲,李懷慎從屏風後轉出來,外衫系在腰間,健碩的上身一覽無餘。
禾意沒好意思多看,主要是一瞧就想起他低低的喘聲。
聲聲“小滿”猶在耳畔。
李懷慎勾着唇利索地穿好衣服,唯獨總是尋不到腰帶。
這回還未喊“師妹”,禾意已經将他的腰帶從床底下拾起來,環着他的腰替他戴上,嗔他:“為什麽腰帶老是亂丢?”
“很難猜嗎?”李懷慎低低笑起來,“大概是般般調皮,半夜丢的。”
“又胡說!”禾意懶得理他,在他鞓帶上系上個玉佩,轉身自去梳妝。
李懷慎垂頭瞧了眼腰帶,上頭垂着一塊龍形玉佩,與她的鳳形玉佩湊一對的那個。
李懷慎的嘴角越揚越高,“小滿……”
“過來,與你束發,”禾意打斷他後面約莫能酸掉牙的話,哂他,“笑得像個傻子。”
一切收拾妥當,禾意催着李懷慎出門,“不是要與二組的隊長商讨要事嗎?趕緊去。”
李懷慎又對着她賴了許久,嬉笑中,禾意擡手撓了撓他下巴,“你這樣好像般般啊。”
眯着眼享受的李懷慎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好不容易哄着人出了門,禾意才拿着洗髓丹的圖樣去尋柳松明。
柳松明的屋門大開着,禾意人未至,聲先出,“柳師兄!柳師兄!來幫我看看。”
不承想,柳松明的師父四長老也在,百裏蕪見了她笑道:“小滿來啦。”
整個玉清宗除了李懷慎和師父崔吉,只有百裏長老會喊她的小名。
禾意甜甜應聲,“四長老好。”
百裏長老溫和地點點頭,“你手中紙上畫得是洗髓丹?”
“欸?四長老知道?”禾意眼中冒起星光,“您不是法修嗎?”
百裏長老笑回:“我也是聽旁人說過,這是昆侖神女帶來的仙丹,可脫胎換骨,重塑神魂,千金難求。”
“不是驅魔嗎?”禾意問。
百裏長老道:“既說脫胎換骨,那別說是驅魔,就是造神都沒問題。”
柳松明感嘆:“這仙丹我也聽白芷提過,今夜太陽落山後,在鬼市高價拍賣,白三長老想要,準備去來着……哎?小師妹,你也想要?”
“啊,沒有,”禾意打馬虎眼,“我就是無意聽說,好奇罷了。”
白芷師姐的爹,三長老白碩桦是醫修,他想要洗髓丹,合情合理。
禾意又拐彎抹角詳細問過幾句後,不再逗留,轉頭去二組隊長那尋李懷慎,卻被告知,李懷慎剛剛被三長老白碩桦叫走了,不知去向。
她便回了屋,給李懷慎發去玉符,告知他此事。
玉符聲響,卻是從床榻上傳了出來。
禾意從枕下翻出李懷慎的玉符,心中腹诽:這人真是,不僅腰帶亂丢,玉符也亂丢。
玉符屏上顯示着“小禾煎餃”的訊息條,她不過拿起瞟了眼,玉符屏竟直接對她投出了影像。
率先映出的是占據整個屏的水墨圖,一個梳雙丫髻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小白虎。
不用疑問,就是兒時的她和般般。
圖像旁還有一行題字,是李懷慎的字跡,禾意輕聲讀了出來,“小滿般般天下第一好。”
“好的,為您打開般般手記。”
猝然響起一聲少男音,和美人鏡一樣的聲調,耳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聽過。
禾意吓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李懷慎給自己的玉符也取名叫“小滿”?
侮辱性極大。
她咬牙切齒,日後在床上他休想再喊她小名,不對,床下也不準喊!
玉符界面跳轉至手記頁,禾意随意劃拉了一下,日期竟從十年前一直到現在。
誰家好人寫手記啊?!
還是記錄靈寵的手記。
雖然她對般般的成長日記确實有興趣……
般般手記上了鎖,但她只是動動心念,鎖便自動開了,禾意娥眉微蹙,李懷慎就一點也沒想防她?
十年前的第一記展開在她面前。
作者有話說:
【if現代小劇場】
下雨了,禾意提着購物袋,站在商超門口,猶豫再三,決定破費打車回學校。
見不遠處正好停着一輛上銀下黃的出租車,疾步沖過去,問道:“師傅走不走?”
李懷慎一愣,摘下了墨鏡,“我邁巴赫。”
禾意也一愣:“哦,你好麥師傅,玉清大學,走不走?”
李懷慎:“……”
雨勢漸大,天越發黑沉,少女的發頂粘上越來越多的小水珠,她手上拎的兩大袋東西似乎很重,已經勒紅了她的手指。
李懷慎見過她,在玉清大學,是低他一級的學妹,名叫禾意,他嘆氣:“上車。”
車上,禾意熱情地與司機師傅攀談,“麥師傅,你生意不太好吧。”
李懷慎幽幽開口:“算是吧,今天就接了你一單。”
禾意了然點頭:“你說你接單還先做自我介紹,多奇怪啊,而且你怎麽沒有打表計費,你的車內設和中控也好奇怪。”
李懷慎:“……”
他委婉提醒道:“我與你一個學校,沒差幾歲,這車我自己的。”
禾意:“原來你是在開滴滴勤工儉學?”
李懷慎:“……我在做慈善。”
禾意恍然小悟,開滴滴賺錢居然是為了做慈善?
“所以麥師傅你很需要錢!那你長得這麽周正,開滴滴多浪費。”
李懷慎揚唇,“那我該做什麽?”
禾意仗義“直”言:“直播賣腹肌。”
李懷慎:“……開出租也挺好的。”
禾意:“麥師傅,現今社會如你這般品格高尚、潔身自好的男生不多了,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我需要打車都找你,再給你介紹幾個同學,祝你生意興隆。”
李懷慎:“……我謝謝你。”
#我只是停車在路邊,老婆就自己送上門了
#如果我說我認識你呢?李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