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好好補補(1 / 2)

第75章 第 75 章 “好好補補

李懷慎被她大力拍醒, 迷迷糊糊地将人撈進懷裏。

“小滿還要?”

“……?!”

禾意還來不及找他算賬,就被他用吻封住了嘴。

不知道又折騰了多久,到後頭她累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行動間就睡過去, 也忘了與他計較。

算了, 這也沒什麽要緊的,他愛演般般,她就陪他演,只作不知。

晨間醒來,竹床上僅她一人,李懷慎不知所蹤。

“師兄?”

“阿慎?”

她喊了兩聲,無人應她。

慌張之情一下竄上禾意心頭, 他不會是又犯魔病,偷跑出去躲起來了?

她顧不得儀容, 趿拉上鞋往屋外沖。

院中也無人。

谷底山澗的清晨, 風吹來都夾着冷霜,禾意緊了緊薄軟的衾衣,都不記得換件衣服, 就要出去尋他。

反正谷底除了魚鳥蟲獸,也沒有其他活人。

才推開竹籬笆, 不遠處傳來一陣悅耳金鈴聲,禾意瞬時頓住腳, 靜靜望着那處。

金鈴聲越來越近,繁茂枝葉間轉出一人。

“李懷慎……”

禾意喉間發哽, 跑過去将人抱住。

李懷慎沒法回抱她,他一手拿着鋤頭,另一手抓着棵樹苗, 只張着手臂,手足無措地急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以為你要躲起來偷偷死掉。”

她好哭的性子是如何也改不掉了。

李懷慎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我只是去移苦楝樹苗。”

禾意看見樹苗了,也看見了他頭頂滿分的黑色數值,昨夜發病前分明還是九十九的,如今已經是百了。

她将人抱得更緊些,“那你發誓,不準死。”

李懷慎笑得愈加無可奈何,同她保證,“我不死,就算死也會死在你身邊好不好?如若食言,白骨露野。”

“後面那麽難聽的話,就不必說了。”禾意嗔他。

李懷慎不置可否,若日後真難逃一死,那也必要解開與她的契約,那定然是在瀕死之際,由她親手利劍穿心送他上路,自然是要死在她身邊的。

這話他不會說出來,應她,“好,你趕緊回屋裏披件衣裳,別受凍了,一會出來同我一起栽樹。”

禾意揪住他的衣角,扭扭捏捏說道:“你夜裏怎麽答應我的?”

李懷慎立時意會,将手中東西放下,淨了手後,由人拉着進到屋中,他從芥子袋中取出一株粉白相間的木芙蓉,放在梳妝臺上。

“答應小滿的事,師兄何曾食言過?”

他小心翼翼拆開禾意略散亂的發辮,用梳子輕輕梳順了,重新拿絲帶編成辮,不忘将那顆金鈴一同系進去。

最後才拿起木芙蓉簪在她鬓間,雙色芙蓉嬌俏可愛,簪花之人卻分毫未被比下去。

李懷慎誇道:“小滿真真是好顏色。”

美人鏡不甘示弱,也誇道:“小滿姿容綽約,明媚甚天光。”

禾意的臉頓時成了芙蓉色,這話她在般般手記裏瞧見過的。

“你到底錄下了多少好話啊?”

李懷慎與鏡中的她對視,“很多,每當我想你的時候,就會錄一條。”

自明了李懷慎的全部心意後,她再瞧他那雙眼眸,怎麽看怎麽缱绻,她從前是傻的嗎?

他眼裏的愛多得要溢出來了,她竟然回回當他是在挑釁自己。

到底是誰不解風月?

再細想美人鏡的少年音,她終于想起這耳熟的聲音在哪裏聽過,這是李懷慎少時的聲線。

所以他錄了至少七八年?

他真是……

禾意臉上熱得發燙,她欲蓋彌彰,“啪”地蓋下美人鏡,“我餓了,今日我要喝雞湯。”

李懷慎将她從竹椅上拉起身,“先栽樹好不好?”

她想将人支出去,不僅是因為實在不好意思多瞧他,也是想騰出時間來,将同心結牽巾的最後幾針縫好,早些給他驚喜,也早些與他拜堂。

她要與他在天地神明的見證下,結為道侶。

光是想想,禾意都激動得心跳要從胸腔裏蹦出來,為了不表現的太明顯,最終還是換好衣裳,先随他出去栽樹。

她像凡間的風水先生般,有模有樣在院中走上一圈,挑了靠近竹籬笆門的西南角。

“就這吧,向陽遮陰,等日後樹長高了,我們就在樹下放上桌椅,煮茶對弈,夏日夜間還能吃飯乘涼,我瞧凡人都是這般做的。”

“好。”她的話,李懷慎如今沒有不應的。

他挖坑填土,禾意打水澆水,兩人攜手一同栽種苦楝苗。

地裏爬出幾只夢影蟲,禾意捉來幾只留着煉丹,又往苦楝苗周邊的土中撒了藥,“這蟲最愛咬根系,可得注意。”

栽完樹,淨過手,禾意就催人去逮山雞,她怕他回來的太快,又說,“前幾日采得菌子所剩無幾,你再尋些回來,仔細些,別再采錯了,前夜吃的魚湯裏,混進了毒菌!就是那煉制幻夢丹的原料,難怪你失智發病呢。”

李懷慎掃了眼廚間竈臺上放野菌的竹籃,還剩大半,若有所思,“師妹不同我一起去?”

“我……”禾意眼珠子一轉,捂住臉說道:“還不是怨你,我腰酸背痛,今日要休息。”

借口找得雖好,耳根卻是紅透了。

李懷慎低低笑起來,越笑越開懷,“那我定捉一只肥雞,給師妹炖湯好好補補,免得你今晚使不上力。”

這人的嘴皮子屬實厲害得很,禾意趕在他繼續調侃前,推人出院,“快去,快去。”

待人出去逮山雞,禾意急忙跑回屋中,從芥子袋中拿出針線筐,馬不停蹄地要縫制同心結牽巾。

東西還未拿出來,只神識在芥子袋中一掃,她驚呼一聲。

羁絆花開花了。

羁絆花開花了!

她忘了牽巾,忘了一切,只小心在意地将花捧出來,興奮地手都在抖。

枝頭墜着的一簇簇粉紫色的花團,随着一起輕顫。

禾意捧着花跑出院,想将人追回來,她要第一時間與師兄分享這件喜事。

才剛出院門沒幾步,不遠處林間傳來嘈雜腳步聲,聽聲音不止一人。

禾意心間閃過千萬個念頭,本能的反應就是回身往家裏跑,卻還是晚了一步,身後傳來熟悉的喊聲。

“小滿!”

是她的師父崔吉。

“我的好徒兒!你當真還活着!”

禾意停步,她的手已經挨到了籬笆門,只要再輕輕一推,就能回到她和師兄的家裏。

其實回家也沒用,從他們闖進秘境找到這裏的時候,家就沒了。

只是秘境分明還不到開的時候,不知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尋來?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将手中的羁絆花藏進芥子袋中,才轉身輕輕喊了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