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師妹，”須如是軟兮兮地喊她，“你可憐可憐我這做母親的心？”
李青山撓頭，嘿嘿笑了聲找補：“是啊，小滿師妹修為雖低，但醫術是真高啊，不必謙虛。”
禾意：“……”
誇她還是損她？
李懷慎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禾意悄悄捏他的手，擡眸看去，正好透過白虎面具的眼孔，瞧見他那雙彎起的星目。
站在眼前的是李懷慎的父母，是他從未見過的阿爹，是少時起就對他冷眼相待的娘親。
而如今，他們那麽年輕，那麽鮮活，對他亦是和顏悅色。
李懷慎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裏一定是想留下來的。
這裏也确實還有許多疑點，該去查明。
禾意心中的猶豫消散，點點頭，“好，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須、李夫婦極為高興，盛情介紹：“兩日後冬至節，赤陽宗會舉辦慶典，城中亦有燈會，到時你們可以去逛逛。”
四人又說過幾句，無非是安心住下，別客氣之類的話。
等須如是與李青山離去，屋中僅餘師兄妹兩人時，李懷慎将禾意拉到懷裏，關切問她，“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路上吓到了？”
“不是的，”禾意環抱住他，仰起頭，語氣格外認真，“我有件事要與你說，你聽了可別反被吓到。”
李懷慎顯然不信，垂首與她額頭相抵，笑問：“除了你的安危，還有什麽事能吓到我？”
禾意沒有立時回答，而是拉着他一起走到門口，左右看過，确認西廂院中已無其他人，又關上房門。
才轉身面對他，“我要說了，你做好準備。”
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叫李懷慎忍俊不禁，“快說吧。”
禾意深吸一口氣，“你阿娘懷得是死胎。”
笑容凝結在李懷慎臉上。
“什麽？”
李懷慎不敢置信，又問一遍，“這怎麽可能？”
若懷得是死胎，那他又是怎麽出生的？
禾意戳了戳他呆滞的臉：“看，吓到了吧？”
李懷慎抓住她戳臉的手指頭，“赤陽宗也有醫修，若是死胎，怎麽會沒發現？”
“其實還沒完全死，你阿娘的胎象從外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胎兒卻神魂不寧，且有消散的跡象。”
李懷慎兩道俊眉微微擰緊，“什麽意思？”
“即是說，今日若非僥幸碰上了我，你娘腹中胎兒的神魂大概就要完全消散了，到時生出來的便是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撐不過幾個時辰就會死去，與死胎無異。”
“為什麽會這樣？”李懷慎的神色愈加嚴肅。
禾意搖搖頭，“暫時沒查出來，但我問了，她自懷孕後，就一直在服用你舅母開得安胎藥，藥渣我也看過，沒發現異常。”
禾意擡手去撫他緊皺的眉心，“你不是早産被封印了百年才長大嗎？真實的原因會不會和你知道的有出入？”
“你是說我早産的原因，不一定是仙魔大戰我阿娘被戎鶴所傷，而是有人早就在暗害我阿娘？”
李懷慎拉過她撫眉的手，握進掌心，“所以你剛剛對他們的挽留猶豫不決，是怕我們留下來插手事件，反而會改變歷史走向？”
百年前，仙魔紛争不斷，這事夾在其中顯然沒有那麽簡單，背後會有怎樣的恩怨牽扯，不得而知。
還有一點，李青山是白虎神君下凡轉世，又是正經仙門弟子，即使李懷慎是戎鶴轉世，但他作李青山的親子，皮囊該是清白的，又怎麽會身帶魔氣？
這魔氣到底從何而來？
百年後的須如是口口聲聲說是他害死了她的夫兒。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懷慎擡起腳尖勾過一把椅子，抱着禾意一同坐下，“你是為了我留下來的。”
禾意坐于他腿上，偎在他胸膛，“或許你阿娘對你有什麽誤解，我陪你把事情查清楚好不好？”
她知道他對自己的血脈以及少時的事，耿耿于懷，她想解開他的心結。
但禾意特意不往這方面提，只是微揚下巴，一臉神氣，“小師兄，我是你救命恩人，如何謝我？”
李懷慎眉梢輕挑，掌住她的下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夠嗎？”
“當然不夠，”禾意順勢摟住他脖子，“我那麽辛苦的将你保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可再自作主張放棄自己的性命。”
“怎麽又提起這茬了？”李懷慎笑得無奈，“我不是與你下了守諾咒？就這般不信我？”
他一笑，原本清冷的面容就多了幾分暖意。
禾意看得出神，嘴上仍舊不客氣，“你心眼子多得很，我自是不放心。”
他還是望着她笑，嘴角揚着漂亮的弧度，他這人對外都是一副孤傲冷淡的模樣，唯獨對她不同。
禾意忽覺嘴上功夫用錯了地方，環着他脖頸的手微微施力，拉近與他的距離，親了上去。
她溫柔的輕吮他柔軟的嘴唇。
越吻越動情，李懷慎漸漸氣息不穩，啞聲喊她，“小滿。”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頰上，濕絨絨的，禾意情不自己，輕咛回應，“嗯？”
“我們好像還沒試過坐着。”他扶住她的腰，另一手掰過她的腿，跨坐好，往前帶。
腰腹相撞，能明顯感受到座下物什，禾意臉熱：“不好吧，這是在別人家。”
李懷慎垂首湊近她濕潤的嘴巴，輕蹭交纏：“這不是我家嗎？況且整個西廂只有我和你。”
火是禾意自己惹出來的，誰叫李懷慎對她有天然的吸引力，她心下悸動，理智尚存，推說，“新買的薄紗襦裙還未洗過。”
“無妨，襦裙可以等冬至日再穿，與眼下不沖突。”李懷慎拉過她的手往下放，“解衣。”
瞧着禾意因情動而紅撲撲的臉頰，略帶驚愣的可愛模樣，李懷慎莞爾。
她以為，她對他的誘惑就不大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