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蕊,還不謝過太子哥哥。”姨母忙道。
“瑞蕊謝太子哥哥抱。”
太子抱着瑞蕊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咱們……
沈偲聽出太子話裏的深意,忍不住擡眼看去。
他的背影修長挺拔,因着抱人的動作,合身的袍服勾勒出緊窄的腰身和結實的後背,從身後看,已徹底褪去了少年郎的青澀。
沈偲心頭莫名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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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扶姨母回到宮門口時,太子已到了多時,瑞蕊靠在他胸膛,已安靜睡着了。
怎不叩門先把瑞蕊送進去?
沈偲腹诽。因騰不出手叩門,只得開口央道:“殿下,奴婢勞煩您幫忙叩門。”
昭臨睨她一眼,上前叩門。
來應門的是容姑姑和銀絮。
見是太子親自登門,容姑姑和銀絮慌忙行禮,聽得沈偲在太子身後道:“容姑姑,您接過公主。絮姐姐,勞煩過來搭把手,娘娘醉了。”
銀絮趕緊上前。
容姑姑不敢與太子對視,膽怯地從太子手裏接過瑞蕊。
在太子俯身的那一瞬,容姑姑聽得太子用僅兩人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待會兒,孤派人來接她。”
說完,太子轉身離去,留下驚愕不已的容姑姑——怎到了這種時候,太子還要宣召沈偲?太子,莫不是瘋了?!
她憂心忡忡地望着沈偲,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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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姨母、瑞蕊分別交給銀絮和容姑姑後,沈偲總算回到自己房中,開始梳洗更衣,她有意多洗了幾遍手、臉和肩膀——是元熙帝曾握過、貼近過,哪怕是隔着衣衫觸碰過的地方,洗過後,她心裏舒服多了。
梳洗完畢整理衣衫時,她從袖中摸出先前太子硬扔給她的一方絲帕。
原本素白無垢的絲帕,染上了幾抹薔薇色的口脂,可謂是白玉微瑕。
沈偲把絲帕揉作一團扔進了青釉渣鬥內,暗暗下定決心:再不許他碰我分毫了。
下回,定尋着機會與他說清。
她已是元熙帝的人,是他父皇的人,無論她心裏是否情願,這已是定局,誰也無法改變。
太子殿下,絕不可以再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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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茗使出渾身解數,到底還是将醉眼朦胧的元熙帝帶回了浣香殿自己的寝殿。
“陛下,”她沖躺卧在榻上的元熙帝嬌媚一笑:“嫔妾今夜一定好好服侍您。”
元熙帝雖記挂着沈偲,卻也好奇她究竟會如何好好服侍自己,畢竟他也曠了許久。
“您先等嫔妾片刻。”
秦玉茗放下羅帳,匆匆步出寝殿,叫來貼身宮女小景:“你把剩下的香全點燃了,送進來。”
小景聞言遲疑道:“才人,這香一筒還剩三枝,梁妃說過,一次只可用一枝。且用來熏身熏衣足矣,直接點燃助興,恐藥性太足……”
秦玉茗打斷她的說話,“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她低聲罵道:“梁妃那病秧子體弱多病,自然不能多用。我打小身子骨強健,自然用得。”
“才人,您,您不是對外說有了身子嗎?”小景小心提醒道:“您親自服侍陛下,陛下會不會懷疑……”
秦玉茗冷笑:“你莫不是想替我服侍陛下?”當初她便是替身子不适的梁妃服侍了一回陛下,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景跪下了。
“能不能服侍陛下,我自己知道。”秦玉茗道:“再者說,我可從沒說自己有了身子,是太後她老人家以為的。”
若不出此下策,她怎能提前回宮,若不提前回宮,她怎知貴妃、沈偲還有這般居心。
秦玉茗恨恨想,她真是看錯沈偲了,原來,她也想來分一杯羹,虧她平日裏還老愛裝出一副與世無争的恬淡模樣。她真是,恨不得剝了沈偲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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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是說?”
曾芸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子竟說,要她立即把沈偲帶到拾遺殿來。
可貴妃業已回宮,稍有不慎,事情就會敗露。
“現在,把她帶來。”
太子雖一身酒氣,可眼神是清明的,他無比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太子敲着桌面冷靜道:“無論你用什麽法子,用迷煙把長春宮的人藥倒也好,派人把沈偲偷來也罷。總之,一炷香後,孤要沈偲出現在孤的榻上。”
曾芸緩緩點頭:“是,殿下,奴婢這就去辦。”
曾芸退下後,昭臨仍餘怒未消。
一整晚,他都憋着這股邪火,眼看着就要憋瘋了!
她怎就那般聽話?
今兒若不是他攔着,豈不是父皇可以輕輕松松把她帶回宜心殿,帶上龍榻?
她怎這般輕浮随便不要臉?
任由父皇當衆對她無禮。
虧他還怕她難受怕她痛,想盡辦法取悅她安撫她,她就這麽随随便便投入父皇懷中?還當着他的面兒!
他還沒瞎!他還沒死!
她怎麽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