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迷茫(2 / 2)

欺她 晴間多雲 1766 字 10小时前

他的身份尚未表露,也不合适。

他們還很年輕,他與她的骨肉會在某一個更為合适的時機孕育……

當積攢的怒火全然宣洩而出後,昭臨漸漸恢複了清明,他意識到身下之人還是屬于他一人的。

那方見證了她清白的手帕還精心收藏在他的書房。

從頭到尾,是父皇觊觎她,貴妃拿捏她,她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昭臨啞然:所以他到底在犯哪門子渾?吃哪門子醋?他對她,是否太過苛刻?

嫉恨惱怒統統煙消雲散,對她的憐愛重新占領心頭。

昭臨後悔了。

他輕輕扶住她的肩頭,小心将她翻轉過來,想看看她現在的模樣。

可是哭了?是否痛了?

他錯了。

她順着他的力道仰面朝天,卻立即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臉,不讓他看。

昭臨往下拉她的手,她亦用盡力氣與他對抗,愣是不讓他拿開她的手。

她是以此種方式表達不滿。

昭臨長嘆。

他忘了,她的性子原本很執拗的。

可也不能讓她就這麽光溜溜地躺在桌上。

會着涼。

昭臨從地上撿起被撕成兩半的裙衫,顯然已不能穿了。

他撿起自己的中衣為她裹上,然後不顧她的微弱掙紮将她抱起,重新把她安置在榻上。

可即便到了柔軟舒适的榻上,他已借此暗示他的退讓,沈偲仍用手死死護住臉,蜷縮着身子,不言不語。

昭臨無奈,又起身點了燭火,悶悶坐在一旁,無聲凝視她。

等一會兒吧,今日是他對不住她,且等她消氣。

他靠坐在床頭,溫柔地輕撫她的發絲,每一下,都是一句說不出口的“對不住”。

良久,兩道淚痕順着沒完全擋住的鼻側和唇邊一直淌落至下巴,又順着下巴滑落、消失于褥墊之間。

昭臨聽她小聲泣道:“……奴婢實在不知,奴婢究竟……做錯了什麽……”

她隐忍的哭聲令他揪心。

她的話更令他無地自容。

是啊,她又做錯了什麽,要被他如此暴戾蠻橫的對待?

明明是他假冒父皇在前,蒙在鼓裏的那個人是她,他的怒火來得根本毫無道理。

昭臨懊惱不已。

他想請她寬恕,又不能開口暴露身份,只能輕柔地捉住她的手腕,輕輕将她的手從面上拿開。

她滿臉全是淚痕,蒙在眼上的綢帶幾乎變得透明。昭臨一手覆住她的眼,慢慢将唇湊了上去。

這一回,他竭盡溫柔。

-

元熙帝袁裕睜眼,只覺頭痛欲裂,又絕不同于宿醉後的頭痛。

身邊的秦才人已睡死過去。

他吸了吸鼻子,滿室皆是歡好後的腥膻濁氣,夾雜着一股濃重異香。

這香氣他熟悉,梁妃常用來熏裏衣,秦才人過去是梁妃宮裏的宮女,她用這香也不奇怪。

只是袁裕覺得有些不尋常。

他聽從禦醫的勸導已十餘日未曾飲酒作樂,禦醫說,他身子虧空得厲害,再這麽下去,恐不能人道。

正是這句話刺激到了袁裕。

他還不到四十,怎可不能人道。

不過近年來他确實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在貴妃處,此種力不從心很明顯,在梁妃處則好許多,所以近一年來他去梁妃宮裏的次數明顯多過去貴妃宮裏。男人總是偏愛那些令他們感到屹立不倒的女子。

這塵世間的快樂已少之又少,美酒和美麗的女子,是唯二還可以令他感到快活的。

他絕不能失去這僅有的快樂。

所以秦才人跟随太後出宮祈福後,袁裕一直按照禦醫所說修身養性,同時服用調理的湯藥,近來他也感覺身體有所好轉,精力充沛了許多。

他本打算再調養一段時日再說,尤其是再度見到沈偲、那個他一度傾心不已的小美人之後。袁裕想,待他養好身子,他要立刻納了她。

偏偏昨晚他破了戒,又與秦才人厮混了一夜……袁裕擰眉看了眼身畔睡得深沉的秦才人,昨晚的酒,不足以令他變得如此瘋狂。

袁裕想了想,披衣下榻,從香爐裏,取出還未燃盡的半寸線香。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