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48 字 11小时前

雖然她心裏多少有些不忿,不過這也算是她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

她先帶着蘇喜回了宋宅。

等到了她自己的院子,宋舒月坐到書桌旁,将自己臨死前一年接過的賞金人物列了出來。

其中只有三位從前在京都城裏,其餘的多是外地人士。

這三位分別是京都惡霸小倉廉,懷瑾書院院長李天示,平安镖局镖頭趙師客。

殺人的地點她還都記得,只要看看這三人如今是何境地,想來應該會有些線索。

這第一位京都惡霸小倉廉。

說起來與當今的項國舅還有些淵源,小倉廉與項國舅并無血緣上的親緣關系,是項國舅當年領兵打仗時,最信任的手下的兒子。

此人自小開始練習武功,以一己之力打敗京都無敵手,是當年校場皇帝親封的武狀元。

但此人為人心胸狹窄又短視善妒,不肯屈居人下從騎營關長做起,在軍中鬧事時失手殺了人,便被逐出軍營永不錄用。

小倉廉的父親便把他安排在了京都武校場,負責教授別人武功當陪練。

至此時,小倉廉都還未有任何過分舉動,直到有一次,他酒後看上了一賣藝的歌女,竟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強行要人家,有看不過去的路人打抱不平,他竟然學習話本上的人物三拳打死猛虎般,三拳就打死了那人。

一人不夠,癫狂爆發,又接連打死了好幾個無辜的觀衆,結局自然是無人敢管,他仰天長嘯,将那歌女攔在身下,把人玷污後,生生掐死。

在場的人無不憤慨,卻賴于實力懸殊,不敢反抗,只能看着小倉廉事後大搖大擺的離去。

不久雖有官府介入,但小倉廉因着父親軍功的原因,不知怎的逃脫了律法的審判,他還是如同尋常人一樣日日流連煙花之地,尋釁滋事不說,事後更是言語無狀,多番侮辱與他同行的寮屬。

直到他上了懸賞榜。

玄羽當時正好在京都,剛剛結束上一項任務,屬于空窗期,眼看這人無法無天至此,雖然賞金不多,卻也将懸賞接了。

當時,小倉廉住在京都蛇口巷,周圍一公裏內都沒有什麽鄰居,殺起他來易如反掌,她明确的把人頭砍下後,放在了破曉交代的地方,也在他預先聲明的地方拿到了賞金。

想到這裏,她問剛剛進來送膳食的蘇喜道:“蛇口巷是在家的哪個方向?”

蘇喜手中的動作沒停,将熬好的粥盛到碗裏,小聲嘟囔着:“蛇口巷?怎麽這麽耳熟!!”

她放好了筷子和餐碟,這才恍然大悟般道:“蛇口巷不就是二小姐和她的手帕交說的有名貴香料的地方嗎?聽說最近那一片多了個做香料生意的老板,吸引了不少女子前去購買,姐兒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也要買香料?”

“香料?”宋舒月喃喃道。

蘇喜又接着說:“是,好像是從南洋那邊運來的,北方這邊緊俏的很,聽說還要提前預約,否則就沒有購買的資格。”

“香料我不買,不過倒是可以去看看,我們吃了飯去逛逛,你不許同夫人說。”

看到姐兒這麽嚴肅,蘇喜也難得正經起來,她答了聲哦,沒在做聲。

飯後,二人換了身常服帶着圍帽出門,近幾年京都也有部分街道和巷弄進行修建,宋舒月看着似是而非的景色,有些不太确定這是不是從前自己來過的地方。

蘇喜倒是駕輕就熟,帶着她一路穿梭,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條不算窄的巷子,當時玄羽殺小倉廉時從天而降破房頂而入,于睡夢中将小倉廉的腦袋割下來,如今從地上走,她還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她在蛇口巷入口時她注意到旁邊的一條巷弄,與蛇口巷無論是寬度,房屋的排列順序顏色都一模一樣,若不是蘇喜帶路,她沒準會走錯地方。

二人進了小巷,裏面有一團院子人聲鼎沸,她們尾随在顧客的身後試圖混進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宋舒月眼疾手快,看見宋離月的身影,指着她道:“我們有預約,她是我親妹妹,她先一步過來排隊的。”

做事的小厮急忙去确認,宋舒月看着宋離月不情不願的樣子,想着她沒準會否認,沒想到她沖那小厮說着幾句話,守門的就将她和蘇喜放了進去。

等宋舒月到了跟前,宋離月沖着她那幾個手帕交道:“介紹一下,我家的長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如今也得和咱們一樣,親自排隊呢!”

那幾個手帕交都掩着鼻唇輕笑,她們之間不過是嫡庶之間的你來我往,若是能在氣勢上勝過嫡女,在衆多庶女之間,就是極大的臉面。

宋舒月不在意這個,她只笑着朝宋離月道:“謝了!”便在衆人驚愕的眼神中脫離隊伍在院子中閑逛起來。

不多時,這團院子的正廳開始有小厮喊着提前預約的名字,然後按照順序一個一個進了偏房取香料。

拿了香料的興高采烈的走出院子,排着隊的還在翹首以盼。

沒一會兒,院中的小厮就喊道:“今日售罄,明日再來!”

些許人聽到通知,垂頭喪氣的正欲離開,而宋離月和幾個手帕交卻磨蹭着不肯走。

宋舒月見狀問道:“不是說售罄,為何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