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眉眼含笑,也跟着夾了幾筷子,的确跟從前一樣,甚至有過之無不及,可是這樣的美食卻無人光臨,這店多半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也就意味着,這樣的美味,大抵是吃一次少一次了。
吃罷飯,宋舒月付了銀子起身帶着蘇喜離開,她們停留的時間已經不短,這會兒宋離月八成在宋季同跟前說了她不少壞話。
這庶弟自她以宋舒月的身份醒來後,就沒怎麽見過,上次見,還是她剛清醒的時候,他夏季休沐,短暫歸家。
他倆只淺淺見過一面,二人之間從沒打過交道,宋舒月不知其是個什麽性子,只盼着不要跟宋離月一樣才好,否則之後恐怕沒有安生日子了。
剛剛送走了一桌,小童哼着小曲正在收拾桌子,沒想到緊接着又來了倆人。
為首之人衣着光鮮,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再仔細一瞧,似乎在哪裏見過。
那眉眼...
“客官要吃些什麽?”
裴厭城環顧了四周的裝飾,一切仍舊如同記憶裏一樣,仿佛被時間凍結了歲月的痕跡。
他來到櫃臺前,視線略過扔在地上的紙團,上面的墨漬變成一片。
“炙牛肉,加蜂蜜和檸檬。”
小童驚喜的擡起頭,眸子裏面淌着驚喜的意外。
“今天奇了怪了,剛送走一位這麽點菜的,如今又來一位,客官您稍等,牛肉很快就來!”
小童寫好單子,正欲回廚房報菜,可一只有力的手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背青筋凸顯,好像抓住了什麽及其容易流失的東西。
“你,你剛才說什麽?”
小童被裴厭城的急切吓到,他縮着肩膀把自己往櫃臺裏面塞。
“就,就剛才,有二位姑娘來本小店,也是如此點菜的,這吃法奇特,所以小的就留意了一下。”
裴厭城的手勁更加用力。
“人呢?現在在何處,她們穿什麽樣的衣服?”
小童被駭破了膽,哆哆嗦嗦的回道:“走了,剛走不久,穿什麽衣裳沒留意,只知道是粉色的!”
裴厭城急忙往外追,可是人海茫茫,那街道上穿粉色衣裳的多的是,哪裏還尋得到?
樊卓跟着追出來,不放心的看着裴厭城:“主子,沒事吧?”
裴厭城的眼睛猩紅無比,他側過頭,如同鬼魅般問樊卓:“宋相的女兒今日穿了什麽顏色的衣裳?”
樊卓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努力回憶,“宋姑娘不知道,不過下船的時候見過她身邊的婢女,倒是穿的粉色。”
眼看自家主子神情不對,他又補充道:“要派人去看一看嗎?穿……穿粉色又如何?”
裴厭城呼吸重又深,他別過頭,拳頭攥的緊緊的,“吾親自去看。”
……
宋舒月回到老宅,如她所料,只剩下一個相對來說較偏僻的房間還能住人,下人們領着她們到了地方,她沒置一詞,帶着蘇喜拎着行囊就搬了進去。
收拾了一番,渾身早已被汗水濕透。
荊川還是和從前一樣,稍微一動彈就暴汗如雨。
她便喊了蘇喜去端了盆水,擦拭了身體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剛坐下,就聽外面倉促的腳步聲。
遞到嘴邊的茶水便怎麽也喝不下去,因為她聽到裴厭城淩厲的聲音。
“宋舒月,你給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