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61 字 9小时前

第二十六章

裴厭城帶着失望離開。

其實每一次的希望與失望,他都清楚的知道不過是一廂情願。

阿姐死了是事實,她就躺在他的私宅。

可是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他,阿姐沒死,他不曉得這是不是一種病态的妄想。

他實在太想念阿姐了。

而那具屍體,無法承載他濃烈的思念。

回到官驿後,裴厭城讓樊卓将涉事的案宗全部調了出來,也安排了午後面見何俊賢。

案宗裏,荊川銅礦此次失利一共折損匠人共計三百餘名,坍塌的地方就在坑底,如今已經被地下河水淹沒。

裴厭城看着卷宗疑道:“坍塌了這麽久,難到沒有補救的措施?就任由這河水在裏面泡着?”

樊卓站在一旁解釋說:“何俊賢來荊川不過三個月,這其中,他經手的安排了了幾筆無關緊要,大部分還是荊川刺史趙元德在管,趙元德此人生性霸道,傭兵自重,向來不把何俊賢放在眼裏,如今銅礦出了事,他樂的有人背鍋,稱病在家中躲了起來,何俊賢孤立無援,沒有實權,動不起。”

裴厭城若有所思。

“何俊賢是何況的兒子?”

樊卓應聲肯定,另外又提起了一件事,“趙元德似乎對何家那個妹妹很是上心,多次提起過她的婚嫁之事,可他府中早有妻妾,似有暗示何俊賢獻美之意。”

裴厭城眉頭微皺,他也感受到了這刺史的壓迫,身為太子入荊川這麽久,趙元德一無關心,二無接風,三無求見,關起門來只顧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這豈是招待不周,簡直就是下馬威。

“可查過這趙元德什麽來頭?”

樊卓頓了頓,似乎在思考這事如何說,“趙元德的母親與項國舅妻乃是一母同胞,當年項國舅就是荊川刺史,與陛下回京立了從龍之功後,力薦趙元德頂替了原職,想來這背後操控之人……”

當是項國舅才對。

怪不得趙元德行事憊懶,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撐腰。

裴厭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合起卷宗問了樊卓另一件事。

“吾讓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樊卓撓撓頭,面露難色,“主子,真不是屬下偷懶,您說的那人我派人找了好久也沒有消息,想來,他可能已經入土為安了。”

裴厭城擺擺手,依舊不肯放棄:“他與吾有恩,你且去找,一天找不到找兩天,兩天找不到找三天,找到為止。”

樊卓只好抱拳稱是,靜默退了下去。

裴厭城揉揉頭暈腦脹的腦袋,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仰着頭,面目朝向房頂,頭發順着椅背垂下,喉結凸起,随着他的呼吸滾動。

嗯?哪裏不對?

他緩緩的坐起身來,雙臂伏在案上。

視線在案宗上停留。

假如趙元德是項國舅的人,項國舅和宋相應該不懼荊川銅礦的歸屬問題才對,又為何那麽急不可耐,組織文官說服裴景曜将銅礦私有化?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更大的可能應是,項國舅和趙元德應該是達成了某種交易,只是這交易稀松易碎,一但打破,很有可能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所以,何俊賢只是個炮灰,他才是宋相使出的那把槍?

……

宋舒月這幾天生了病,也不知是不是這具身體太過脆弱,适應不了這裏的氣候。

她的鼻子堵塞,聲音變得厚重,又因多日陰雨連綿,實在無處可去,便躲在家裏落清淨。

蘇喜知道她難受,細心熬了姜棗茶給她,宋舒月接過喝了兩口,放在桌上沒在動它。

她不喜歡姜的味道。

下午,幾日不見的庶妹宋離月過來找她,竟一改往日的橫挑鼻子豎挑眼,連說話語氣都委婉了幾分。

宋舒月哪能不知道她是有所求,便直截了當的讓她說實話。

宋離月哂笑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這不,太子殿下到了荊川,這底下的官員想要宴請,奈何荊川雖大,到底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不甚安全,不若你寫信給母親,把咱們玉龍山莊讓出來,也好承辦太子殿下的接風宴?”

宋舒月手裏握着幾個核桃,其中有個怎麽也打不開,她正五官扭曲跟它較勁,聽到宋離月的話,擡頭看了她一眼。

“荊川的官員迎接太子殿下自然有他們的方式,我們何必湊這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