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61 字 11小时前

再者說了,誠如父親所說,伴君如伴虎,實在沒有必要上趕着去做這等費力不讨好的事。

可宋離月不解:“為什麽不行,咱們玉龍山莊地方大,又清淨,又不是讓我們花錢,只不過是把地方拿出來借給他們而已,你何必如此小氣。”

“我小氣?”宋舒月真想拿刀把宋離月的腦袋割開看看裏面是不是屎。

“先不說花費問題,玉龍山莊在附近的山上,附近密林雲集,你不想想萬一有刺客行刺怎麽辦,真傷了太子殿下,是拉你出去砍頭還是拉母親出去砍頭?搞不好咱們全家都要受連累。”

末了,宋舒月覺出不對勁來,她指着宋離月的額頭數念:“等等,你怎麽這麽上心,不會是海口已經誇出去,先斬後奏了吧?”

宋離月支支吾吾,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一看她這副樣子,宋舒月心知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難得何莉安低聲下氣來求我,再說,借個地方而已,我們又不花錢,就算出了事也責怪不到我們頭上,再者說了,玉龍山莊那邊清淨,平時那些賤民輕易不會靠近,能出什麽事?你別拿這事兒拿橋,故意駁我面子。”

宋舒月心裏有只奔騰的野馬,在腦海裏踏出一片塵霧。

“那你還來找我,你都決定了的事,還來問我做什麽?”

宋離月剛才還義憤填膺,這會兒又換了一副求人表情:“自然是這玉龍山莊的玉信不在我手上,那些老奴壓根就不聽我的話。”

否則,誰願意來求人?

宋舒月冷笑一聲,“果然是你,早就已經提前打探好了,只等着把我架上銀炭烤,我若是不答應,這荊川京都,個個都會譴責我不近人情,與官家不睦,若是答應了,這別人也會誇你慷慨解囊,助你在一衆庶出的姐妹面前長臉。”

宋舒月拍拍手,掃落手上的核桃屑,道:“誰給你出的主意?”言外之意,你這腦子能想出這主意來?

“何莉安這是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能讓你如此盡心盡力,怕不是承諾了你什麽吧?”

宋離月眼神慌亂:“才,才沒有,只是她來求我,所以……反正請柬都發了,你若是不同意,到時候太子殿下生氣,你自己去解釋!”

說罷一跺腳,就要走。

宋舒月急忙攔住她。

“慢着,我可以給母親寫信要玉信,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離月站在原地,輕飄飄的問了句:“什麽條件?”

宋舒月放下手中的核桃,站起身,行至她的跟前。

“過幾日就是季同的生辰,完事之後,你立即回京,不許逗留。”

宋離月驚呼:“憑什麽?憑什麽你可以留,我就不行?”

宋舒月擡了擡下巴:“憑,我能找母親要玉信擺平你誇下的海口!”

又道:“憑,你有求于我。”

宋離月聽完,臉上的不甘再也繃不住,哼了一聲,一跺腳,一轉身,氣鼓鼓的走了出去。

宋舒月心道,能攆回去一個算一個,她之後在荊川做的事及其兇險,少了她,也能少些意外發生。

不日,宋舒月拿到了玉信,給了宋離月。

這妹妹便整日與何莉安在一起,幾乎住到了何家。

蘇喜見宋舒月悶悶不樂,便勸解她:“姐兒不必擔心,咱們的玉龍山莊都是些老奴,不會出亂子的,明日就是七夕鵲橋會,姐兒若是悶得慌,不如我們喬裝打扮出去逛逛?”

宋舒月抱着圓枕擡起頭:“七夕?”

蘇喜眼神清亮,似乎很是向往。

也罷,她上輩子只顧着殺人,從來沒有關注過小女兒家每天做的事,如今閑着也是閑着,倒不如出去逛逛。

這七夕鵲橋會就落在宋府外第二條長街,蘇喜禁不住誘惑,一天裏能出去兩三次,回來便同宋舒月彙報長街的變化。

說什麽街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彩色燈籠,樹上挂了很多字,蘇喜只能依稀認出幾個。

還說街上賣的東西都不常見,應當是為了七夕鵲橋會特意準備的。

聽着蘇喜叽叽喳喳,宋舒月也有點好奇,但還是耐着性子等到了晚上。

她換了一身白衣,束起長發裝扮成一俊俏的公子哥。

蘇喜在一旁看着,直接啧啧稱奇,“要說太子殿下的樣貌就已經是一等一的好了,沒想到姐兒裝扮起來,絲毫不遜色。”

宋舒月拎了一把折扇,輕輕的在蘇喜的鼻尖點了點,而後繞過她的臉頰,将她的下巴擡起。

“這位姑娘,在下傾慕姑娘的美貌,不知可否報上姓名,讓在下一飽耳福?”

蘇喜被戲弄的紅了臉頰,一邊忸怩的道:“姐兒,您可別拿奴婢取笑了,論美貌,這荊川,這京都,誰人不知您啊,只是您病愈後無心裝扮,時常素面朝天,才會被人比了去。”

宋舒月輕笑。

“男女之交,皮相是最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