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婉想着,不斷地為剛剛脫口而出的等等找借口,眼神卻止不住的飄向被背起來的少年,
管家見自家小姐總是偷看撿回來的人,連走過店鋪都不知曉,連忙提醒,
“小姐到了。”
被提醒任婉心裏一陣尴尬,面上裝作無所謂,腳一拐走向店鋪。
走近,看見原本整齊擺放的繡品,被淩亂的丢在地面。店中的夥計身上或臉上帶着傷口,正接受府醫治療。
“他人呢?”任婉用力捏着手帕,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還站着的夥計。
“剛剛有人跑來,跟鬧事的人說了什麽,直接跑了。”夥計說。
“鬧事還敢跑!”任婉看着店鋪的狼藉,深呼吸。
“管家給店鋪的夥計多發一個月的銀兩,受傷重的可回家休養銀錢照樣發,其他人欽點店鋪的損失。”
随後走向櫃臺拿出賬本,擡頭道:“管家和護衛留下,大總管跟我去查看繡品。”
“是。”大總管和管家。
任婉按着賬本整理報上來的損失,看着上面的金額心裏氣憤不已,在家待太久竟讓他們轉了空子,取了這麽多錢財。
“小賤人,快出來,看我……啊!”
任婉聽到謾罵怒火中燒,拿起賬本就往前庭趕去。半路發現罵聲停止,有些疑惑,想到管家和護衛都在外頭,可能是他們動的手。
前庭,表哥任瀾面目掙紮,抓着被撿回來的少年,看見任婉出現,指着她吼道:
“不守婦道的賤人,你怎麽敢撿乞丐回來,馬上給我回去安心待嫁,不然看我怎麽教訓你,還有你!”
回頭,一把抓着少年的領口,将他提了起來,對着周圍的人一頓叱罵,
“你這個臭乞丐敢打人,還勾引我的未婚妻,看我不打死你!
還有你們這群賤奴仆,看見主人挨打還不幫忙,事後挨個算!”
“是我砸的,跟他們沒有關系,讓你罵恩人,打的就是你。”
少年雙手握住面前的胳膊,用力一捏。
“啊!臭乞丐!”任瀾感到手臂一陣刺痛,直接将人甩開,看見周圍沒有人來幫自己,捂着手臂,面色猙獰環顧周圍,
“好好好,小賤人看看你管的……”
還沒有說完,額頭被狠狠地砸中,任瀾刺痛捂着額頭,往向被砸的方向,見是那個臭乞丐,張牙舞爪撲上去,
“你這個臭乞丐,敢砸我……”
“夠了!給我抓起來。”
任婉看着前庭的鬧劇,厲色喊道,緊捏着賬本,眼神冷寒的望着被壓着的任瀾,
“你說他砸你,有人看到嗎?你頭上的傷,不是你眼瞎摔的嗎?”
“你個小賤人,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還想抵賴不成,看我不将你們統統報官!”
任瀾眼神陰狠的看着林婉,語氣十分嚣張:“現在還有挽救的機會,将我放開,跪在我面前道歉,我還可以考慮一二。”
“是嗎?有人看到是他砸的嗎?”
任婉目光掃過周圍,沒有人回應,失落道:“沒有人看到呢?但你闖入店鋪偷搶了很多繡品,還打傷了人,這些所有人都看到了呢!”
來到任瀾面前蹲下身,拿着賬本敲他的額頭,
“這可怎麽辦,任瀾表哥。”
“等你嫁過來,這些都是我的,我提前拿來用怎麽了!”任瀾不斷掙紮的,眼神惡毒的盯着。
“嫁,我有說嫁給你嗎?白日做夢。”任婉起身,拿起賬本拍了拍裙邊的灰塵,對着管家說,
“送去報官。”
“你們這群賤奴仆,等我繼承到這店鋪,統統将你們都發賣了!”任瀾用來掙紮,發現怎麽也行不通,擡頭猖狂的望着任婉,
“小賤人,你以為不嫁給我就沒事了嗎?等我過繼到大伯名下,看你還怎麽嚣張。”
“把他嘴堵上,直接去見官。”管家察覺自家小姐臉色陰沉,立馬出聲。
随後,低聲安慰道:
“小姐,老爺在世時,從來沒有說過過繼,請放心。”
任婉凝視着離開的人群,語氣冷冷道:
“管家,你知道的多,要是真被他過繼上了,這店鋪怎麽處理?”
“過繼而來的人,同樣有繼承權,與小姐共同經營店鋪。”管家。
“他們到想的齊全。”任婉哂笑出聲,轉身往櫃臺走去,持筆在紙上書寫着,邊寫邊擡頭對管家說,
“管家去尋找願意入贅的人,錢財好商量,要長相端正,四肢健全,潑皮濑戶不要,最好入贅後與親人斷絕關系。”
“恩人,你看我可以嗎?”
少年不知何時來到櫃臺,聽到她們的對話,腼腆的出聲,
看見任婉擡頭看着自己,羞紅的垂頭,聲音越說越小,
“我家裏就我一個,背後也沒有家族,四肢健全,長的還算端正。而且我很聽話,恩人要我做什麽就做什麽。”
任婉打量着,眼前滿臉通紅舉措的扯着衣角的少年,見他時不時的擡眸,如同祈求收養的流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