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量着眼前少年,突然興起想要逗弄這只可憐小狗。
撇見櫃臺的糕點,拿起一塊,神情嚴肅的看向他,
“什麽都聽我的?那我讓你吃掉這塊糕點。”
捏着糕點,伸到少年面前,在少年傾身咬的時,突然收回。
擡眸戲谑瞧着少年發愣的摸樣,忍不住的笑道,“怎麽不吃了,不是說聽我話嗎?”
少年抿着嘴,瑩潤的眼眸望着任婉,無辜又委屈,察覺她愣神,突然向前,傾身一口咬着糕點上,昂首注視着她。
眼神對視,被溫柔溺人的眼神籠罩的任婉,感受心跳劇烈的跳動,渾身僵直的停在原地,臉頰逐漸浮現點點紅暈。
“你做什麽!”
管家一把推開少年,訓斥道:“不許你靠近小姐,也不需你吃小姐的食物……”
少年被推開不語,安靜的站在原地,聽着管家的訓斥,一雙眼眸浸滿星光的望任婉。
看着管家欺負弱小可憐的小動物視感,任婉心裏産生一絲愧疚感,出言阻止道:
“好了管家,是我讓他吃的,你不要欺負他。”
轉眸,對少年道,“你知道入贅嗎?看你怎麽老實,我也不想騙你。”
“知道,入贅是嫁入了恩人家,事事以恩人為首,聽恩人話,服侍恩人起居……”少年乖巧的列舉着入贅的事宜。
任婉撐在櫃臺上,看着眼前乖巧的少年,臉頰隐隐發燙。
見他說完,擡頭注視着自己,平靜的心髒又止不住的跳動起來。
任婉連忙低頭裝作忙碌,捏着剛剛寫的入贅書,眼神瞟向少年說道:“你認字嗎?”
“會。”少年回答。
“在這裏寫上名字、籍貫這些,按着我寫的規格。”
任婉将入贅書遞過去,看到少年真的會寫字,字體算不上好看,但也規整。
自己問他是否認字,只是為了掩飾尴尬,沒想到他真的會寫。難道是落難的貴族少爺,雖然臉白淨,但看着裝也不像,手上還有長期勞動留下的繭。
“寫好了。”少年将寫好的入贅書,遞上前。
任婉接過低頭看去,詢問道:“你叫徐遲,逃荒來的,有路引或者身份證明嗎?”
“有。”徐遲連忙将懷中的路引和身份證明,拿出遞向前。
任婉接過,直接将入贅書、路引和身份證明給管家,讓他前去處理,自己則看向徐遲,說道:
“你真的确定了嗎?要是反悔,現在就将管家叫回,等管家弄好就去官府換戶籍,到那時候就不能反悔了。”
“我确定,要不是恩人救我,我早就餓死在路邊了。”徐遲點頭道。
“那你先在旁邊坐着,等管家回來。”
任婉說罷,低頭查看了賬本,将今天的損失整理進賬。
片刻,大總管回來,直接來到任婉面前禀告,
“小姐,人在去府衙的路上被接走了,下人來報說一切損失稍後送來,讓小姐安心。”
就知道是這樣,送他去府衙也是走個過場。
任婉态度默然的,将賬本放下,擡頭道:
“大總管你去将店鋪損壞的繡品替換成新的,受傷的夥計給與補償,嚴重的直接派人送回家中,給足補償。”
“是。”大總管。
任婉垂頭,眼角瞟見徐遲坐在一旁,靜靜的望着自己。
他不會一直這樣看我吧?自己看賬本太入迷,也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
這樣看他還挺可愛挺乖巧,這樣也好入贅後也好管教。
打量着又被他那雙眼眸吸引,內心蠢蠢欲動,指尖也不自覺的摩搓,想要将他揉捏一遍。
感覺到自己的異樣,任婉連忙移開視線将他支開,
“你跟着大總管熟悉一下店鋪情況,今後可能會讓你幫忙。”
“好的,恩人。”徐遲起身,離開。
望着他的背影,任婉心中泛出的不舍,低頭被賬本打散乾淨。
叔父那邊一定會再鬧騰,先要将入贅的事情辦好,斷了他過繼的想法。
不一會,管家帶着宗族、鄉紳簽字蓋章的入贅書回來,如今只用去官府将戶籍跟換過來。
官府那邊,管家已經打點好,只需要徐遲親自到場,遞交身份證明簽字。
來到官府,徐遲将身份證明遞給官差,就要更變戶籍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任婉轉身發現,是一位中年壯漢鐵青着臉,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叔父這是做什麽?擅闖府衙可是要挨板子的。”
“我做什麽,你管不着。”叔父大步向前,準備奪下徐遲的身份信息,被他躲過,氣憤的指着任婉,
“你父親将你托付給我,我就得好好教你,不是讓你胡鬧,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對我來說沒有絲毫威脅,你敢在我父親靈臺發誓,你是真的為我好嗎?”任婉目光陰冷的看向他,
“要是叔父真為我好,就不該阻止。還是你是怕我招了上門婿就沒有借口,讓宗族同意将表哥過繼到我父親名下好繼承家産?”
“你!我沒有這樣的想法,誰告訴你我要過繼的。”
叔父面色鐵青,雙手用力握拳,這件事明明誰也不知道,怎麽被她發現了。
“要不是你的好兒子透露出來,我還蒙在鼓裏呢!要是這件事被宗族的人知道,你猜他們會做什麽?”任婉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