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只聽見一聲吆喝,一個面孔黑底木偶拿着丈八蛇某率先出場。
“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張翼德在此。”
呂布木偶聽聞氣憤不已,抖動着手中的方天畫戟,直充張飛木偶而去。
兩個木偶頓時擊打起來,時左時右,動作激烈,酣暢淋漓。
臺上的木偶活靈活現,臺下的觀衆看的津津樂道,似乎陷入了情感中,激烈處連聲叫好。
不同面孔的木偶越來越多,将呂布木偶包圍其中,呂布木偶奮力抵抗,突破重圍,逃竄前方。
身後的木偶緊追不舍,氣勢浩蕩的追捕,直到走出戲臺外。
臺下頓時響起劇烈的鼓掌,歡呼聲。
戲曲結束,但那激烈的心情并未結束,臺下的百姓都在回味剛剛所見到的打鬥畫面,十分熱血沸騰。
任婉聽着外面的喧鬧聲,放下手中的木偶活動手指。
劇烈的運動和打鬥,手指早已麻木僵硬,但要順利的将戲曲完成,不可半路中斷,只能強忍着直到結束戲曲
邊往外走着,邊捏着手指頭不斷的搖晃。
“手指可不舒服,娘子,我來。”徐遲收拾抱演出木偶,擡頭看見任婉扭動着手指,因架着木偶不斷擺動姿勢,手指間都被磨得通紅。
走進,心疼的拿到嘴邊吹拂着,兩只手将它捧住,不斷的輕柔按摩着。
心裏開心,娘子與自己一同出演布袋木偶,可看着娘子因為操作布袋木偶時間長,手指變得通紅,心裏頓時十分難受,
愉悅與難受交織着,懊惱雙唇緊抿,眼神疼惜的望着她,
“娘子,下次我們不出演戲劇了,娘子想我,我單獨陪娘子,一場戲曲時間過長且中途不能休息,娘子的手指都被磨出繭了。”
說着越說越心疼,仔細磨搓着娘子手中的繭,目光看見自己的手,本沒有覺得手的奇怪,現在與娘子的手對比起來,因長期的訓練磨動而變形的手格外醜陋。
之前娘子每天投喂手指有肉許多,看起來不太明顯,如今因長期逃難,現在又清淡飲食,原本積攢的肉消剩不少,骨頭彎曲更加明顯,一時想将手收回藏起來,但舍不得将娘子的手放開。
察覺到她異樣,任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中的繭,頂着他心疼的目光,一把扯回,“這哪裏是出演布袋木偶弄的,這是我繡花磨出來的繭,長期繡花有點繭再正常不過了,但是你的手看起來十分獨特。”
“是嗎?我也覺得挺…”徐遲低頭望着自己變形得手,略顯無處的想要将它藏起,任婉伸手将她抓住,伸到自己面前,
“很有趣,跟葫蘆一樣,你看我的手就胖胖的,你的手兩頭胖中間設個小葫蘆一樣,十分有趣,诶,你手上的繭居然沒了,多虧了我。”
摸着他的手指,沒有摸到之前發現的手繭,頓時高傲的擡頭望着他,一臉欣喜驕傲的模樣。
只可惜之前養出的肉都沒了,剛入贅時就發現他手的奇怪,以為是長得如此,世上怎麽多人,有奇特的事物也不奇怪,後面學布袋木偶後,才知道,他手的形狀是練布袋木偶照成的。
因要不斷的活動和拉扯手指,年長的人練習并不會對手指有影響,可年幼的孩童長期練習,沒有呵護,手會因為不規範的拉扯而變形,心疼之餘更敬佩徐遲對布袋木偶的熱愛。
徐遲擡眸望着捧着自己手的娘子,用力點頭,眉眼含笑,“是的,多謝娘子。”
自己認為醜陋的手,被娘子誇贊,一時激動不已,仔細打量着被自己嫌棄的手,這才發現這手之前也是被精心呵護過,不會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娘子。
手臂受傷,許久沒有操作木偶,手沒有添加傷口,在加上每日會仔細的清洗手,将手中的繭泡軟、揉散,只為牽娘子時,不會因手中的繭讓她難受,手指看着白皙,只是個別手指看着有些歪扭。
“不用謝,你是我的贅婿,這是應得的,我們出去,但甜意滿滿,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掀開戲臺往外看去,發現任軒表哥正坐在戲臺下,與百姓們一同看着戲曲。
見到他們出來,轉頭與旁邊的人小聲說了什麽,那人便起身與他一同走進。
“任軒表哥,這位是…”